译文
有客人来访还带了酒食,我这老先生便喝得酩酊大醉,瘫软如泥。晚年尚能豪饮三杯,待到他日我死去,也不必麻烦后人用一只鸡来祭奠。
注释
溪庵:刘克庄晚年隐居之所,亦为其别号。。
放言:纵情谈论,不受拘束。此处指抒发胸臆、不拘格套的诗作。。
客子:来访的客人。。
相过:互相拜访,此处指客人来访。。
有携:有所携带,指客人带来了酒食。。
烂醉如泥:形容大醉之态,身体瘫软如泥。。
暮年:晚年。。
三爵:三杯酒。爵,古代饮酒器。。
他日:将来,这里指自己去世之后。。
不烦只鸡:不必麻烦(后人)用一只鸡来祭祀。典出《后汉书·徐稚传》:徐稚吊唁黄琼,“设鸡酒薄祭,哭毕而去,不告姓名”。后以“只鸡絮酒”或“斗酒只鸡”指微薄的祭品。此处反用其意,表达豁达的生死观。。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溪庵放言》组诗中的第四首,以极其质朴、诙谐的语言,勾勒出一幅生动的隐逸醉饮图,并表达了作者超脱豁达的生死观。前两句叙事,写客来携酒,主翁醉倒,画面感极强,充满生活情趣与率真性情。“烂醉如泥”的自我描摹,毫无文饰,尽显放达不羁的名士风度。后两句由眼前醉饮生发感慨:一是“尚可三爵”,展现老当益壮的豪情与对生活的热爱;二是“不烦只鸡”,巧妙化用“只鸡絮酒”的典故,却反其道而行之,声明身后无需祭奠。这并非薄情,而是对传统丧祭礼仪的一种超然蔑视,体现了庄子“鼓盆而歌”式的哲学通达,将全诗的境界从日常醉饮提升至对生命本质的洞彻与洒脱。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对仗工整(客子/先生,暮年/他日),在幽默自嘲中蕴含深沉的人生智慧,是宋人理趣诗与旷达诗风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