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大鹏)展翅盘旋,直上九万里的高空;(神鸟)历经千秋万代,彼此鸣叫应和。 (这样的境界)终究不免被蜩与学鸠这类小虫所嘲笑,但世间又有谁能将这样一对翱翔天际的神鸟束缚囚禁呢?
注释
九万里抟而上:化用《庄子·逍遥游》中鹏鸟“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典故,形容志向高远,气魄宏大。抟(tuán):盘旋而上。。
三千秋鸣相酬:指历经漫长岁月,彼此应和鸣叫。三千秋,极言时间之久远。酬,应和、应答。。
二蛊:指《庄子·逍遥游》中嘲笑大鹏的蜩(蝉)与学鸠(斑鸠)。蛊,此处通“蠡”,指小虫,喻指见识短浅、格局狭小之人。。
双鸟囚:指被束缚、囚禁的鸟。比喻受世俗或自身局限所困,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与超脱。。
赏析
本诗是刘克庄《释老六言十首》组诗中的第五首,以精炼的六言形式,熔铸庄老思想,表达了对精神绝对自由的向往和对世俗偏见的超越。前两句“九万里抟而上,三千秋鸣相酬”,连用两个极度夸张的时空意象——“九万里”的浩瀚空间与“三千秋”的悠长时间,塑造出大鹏与神鸟超凡脱俗、逍遥自在的形象,气势磅礴,意境高远。后两句笔锋一转,“未免为二蛊笑,谁能作双鸟囚”,引入《庄子》中“小大之辩”的经典对话,指出至高境界仍不免被浅见者讥笑,但真正的逍遥者其精神世界是任何外力都无法禁锢的。全诗在对比中凸显主题:小虫的嘲笑反衬出大鹏境界的不可企及,而“谁能囚”的反问,则斩钉截铁地肯定了精神自由的绝对性与不可征服性。语言凝练如箴言,用典精深而贴切,充分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见长、融哲理于意象的特点,展现了作者深厚的学养与旷达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