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为元礼登龙客,亦上昭王市骏台。相与席间珠履说,此翁虽瞽有诗来。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自励 自嘲

译文

我曾经是像李元礼那样名士门下的“登龙”之客,也曾登上过燕昭王招贤纳士的黄金台。如今与席间的贵客们交谈时,他们都在传说:这位老翁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却仍有新诗传来。

注释

宸翰:指帝王的墨迹或文章。此处“闻五月八日宸翰”指听闻皇帝(宋理宗)在五月八日有御笔或诏书。。
口号:即口占,随口吟成的诗。。
元礼登龙客:典出《后汉书·李膺传》。李膺,字元礼,东汉名士,声望极高,士人得其接见称为“登龙门”。此处诗人自比曾受名流赏识。。
昭王市骏台:典出《战国策·燕策》。燕昭王为求贤,筑黄金台(又称招贤台、市骏台),置千金于台上,延请天下贤士。此处喻指自己也曾被朝廷征召,欲施展抱负。。
珠履:缀有珍珠的鞋子,典出《史记·春申君列传》,春申君门客三千余人,其上客皆蹑珠履。后泛指贵客或身份显赫之人。。
席间珠履说:指在达官贵人的宴席间谈论。。
瞽:双目失明。刘克庄晚年患有严重的眼疾,几近失明。。
有诗来:指自己虽已目盲,但仍有诗作呈上或流传。。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晚年所作《口号十首》组诗之一,以自嘲而又自豪的口吻,回顾平生际遇,抒发老而不衰的创作激情。前两句用典精当,“元礼登龙”与“昭王市骏”对举,概括了诗人早年以文才受知于名流、中年被朝廷征召欲图报国的两段重要经历,气度不凡。后两句笔锋一转,回到现实场景:在达官显贵的宴席间,人们谈论的焦点竟是这位双目失明的老翁仍有诗作问世。一个“说”字,既点出议论的客观存在,也暗含诗人对此种“传说”的复杂心态——既有对自身才华终被认可的欣慰,也隐含对世态炎凉、仅以“奇事”视之的淡淡反讽。全诗语言凝练,用典贴切,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历史追忆到现实观照的跳跃,塑造了一位身残志坚、诗心不老的诗人形象,展现了南宋后期江湖诗派代表人物刘克庄深厚的学养与倔强的精神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