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重阳、喜无风雨,秋容妆点如许。萧萧不断经霜叶,飞傍小窗低语。旋起舞。甚醉脸春融,遮得愁来路。辞柯最苦。但绕遍天涯,梦魂长耿,邂逅总相遇。登临意,能送行人归否。征程遥指江树。题情未怕沧波恶,挹取泪花匀注。怀旧侣。恁展尽缠绵,难写伤高句。危弦独抚。正衰草黏云,低徊心事,閒共暗蛩诉。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婉约 抒情 文人 晚清词学 江南 沉郁 游子 秋景 草木 送别离愁 重阳 黄昏

译文

临近重阳佳节,欣喜没有风雨,秋色妆点得如此美好。不断飘落的经霜红叶,飞近小窗低声细语。随即翩翩起舞。好似醉脸上春意融融,遮住了愁绪来的路径。离开枝头最是痛苦。只是绕遍天涯,梦魂长久明亮,总是不期而遇。 登高望远的心意,能否送行人归来?征程遥指江边树木。抒写情怀不怕波涛险恶,汲取泪花均匀洒注。怀念旧日伴侣。纵然展现尽缠绵情意,也难以写出登高伤感的诗句。独自弹奏急弦。正是衰草连天,徘徊不去的心事,闲来与暗处的蟋蟀倾诉。

注释

摸鱼儿:词牌名,又名《摸鱼子》、《买陂塘》等。
庚辰:指光绪六年(1880年)。
重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秋容:秋天的景色。
萧萧:风吹树叶的声音。
辞柯:离开树枝,指落叶。
耿:明亮,此处形容梦魂清晰。
邂逅:不期而遇。
登临意:登高望远的心情。
沧波:青绿色的波浪。
挹取:舀取,汲取。
伤高句:登高感伤的诗句。
危弦:高而急的琴弦。
暗蛩:暗处的蟋蟀。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重阳前夜感怀之作,充分体现了晚清词人的艺术特色。上阕以重阳秋景起兴,'萧萧不断经霜叶'既写实景又暗喻人生沧桑,'辞柯最苦'更以落叶喻离愁别绪。下阕转入深情抒发,'登临意'化用辛弃疾词意而翻出新境,'题情未怕沧波恶'展现词人直面人生艰难的勇气。结尾'危弦独抚'与'閒共暗蛩诉'形成强烈对比,凸显孤寂心境。全词婉约沉郁,善用比兴,将个人情感与自然景物完美融合,体现了晚清词学中兴时期的高度艺术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