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力却帝尧禅，犹为颍水羞。
似曾洗渠耳，不可饮吾牛。
中原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 咏史怀古 文人 江湖诗派 淡雅 说理 隐士

译文

（许由）竭力推辞了尧帝的禅让，却仍让颍水（因他被洗耳而）蒙羞。 那河水仿佛曾被（许由）清洗过耳朵，（所以）不能再用来饮我的牛了。

赏析

此诗为组诗《石竺山二十咏》的最后一首，借咏史以抒怀，构思巧妙，语言凝练而意蕴深远。诗人选取了上古高士许由、巢父的著名典故，但并非简单复述，而是通过“犹为颍水羞”、“不可饮吾牛”的递进与转折，对传统隐逸价值观进行了含蓄的审视与调侃。前两句写许由拒受天下，本为清高之举，却因“洗耳”之举反令自然之水“蒙羞”，暗含对其矫饰之嫌的微讽。后两句假托巢父之口，将这种洁癖推向极端，连牛饮都觉玷污，其夸张口吻进一步解构了故事的崇高感。全诗在短短二十字内，完成了对历史典故的重新解读，体现了宋诗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也流露出作者对某些过于标榜的隐逸行为保持距离的理性态度，展现了其思想的深度与艺术的匠心。

注释

力却帝尧禅：指许由拒绝尧帝禅让帝位的故事。力却，极力推辞。。
颍水羞：指巢父听说许由洗耳后，认为颍水被污染而感到羞耻的故事。颍水，河流名，在今河南境内。。
洗渠耳：指许由在颍水边清洗被尧帝让位之言“污染”的耳朵。渠，他，指许由。。
不可饮吾牛：巢父的话，意为（这水被你洗过耳朵）不能再给我的牛喝了。。

背景

此诗出自南宋诗人刘克庄的《石竺山二十咏》。刘克庄（1187-1269），字潜夫，号后村，福建莆田人，江湖诗派重要代表。他一生历经宦海沉浮，晚年多闲居之作。石竺山是其家乡或游历所至之山，这组诗可能为纪游或咏怀之作。其二十咏的最后一首选择许由、巢父的典故收尾，或有总结组诗、表达终极人生态度之用意。南宋后期，社会动荡，士人出处进退的矛盾更为突出，此诗或也暗含了作者对当时士林风气以及自身处境的复杂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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