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壑足挥洒,肝肺自杈枒。幽怀能写,笔端仍更挟风沙。不见临崖立马,万古江山如画,回首只长嗟。何日亲风雅,千里暮云遮。理轻装,倾玉斝,快浮槎。斗牛光射,扬帆安稳到天涯。坐看方瞳骇诧,艺术争夸东亚,声教被荒遐。倘许馀光借,珠璧惠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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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山水丘壑任你尽情挥洒,胸中自有不平之气激荡。幽深的情怀能够抒写,笔端更挟带着雄健风沙。不见那悬崖边立马的雄姿,万古江山美如图画,回首只能长声叹息。何时能亲近风雅之士,千里暮云遮蔽了视线。 整理轻便行装,斟满玉杯饯行,快快乘上仙筏远航。北斗星光照耀,扬帆安稳到达天涯。且看西方人惊诧赞叹,艺术争相夸耀东亚,中华声威教化远播荒遐。倘若允许借得些许余光,盼能惠赠珍贵画作少许。

注释

水调歌头:词牌名,双调九十五字。
贺方回体:指贺铸(字方回)的词风体例。
杈枒:同"槎牙",形容内心不平之气。
挟风沙:比喻笔力雄健,气势磅礴。
临崖立马:暗指徐悲鸿名作《奔马图》。
玉斝:古代玉制酒器,此处指饯行酒。
浮槎:传说中往来于海上和天河之间的木筏。
方瞳:方形的瞳孔,道家谓仙人之眼,此处指西方人。
声教:声威教化。
荒遐:荒远之地,指西方各国。
珠璧:珠玉和璧玉,喻珍贵画作。

赏析

此词为黄宾虹送别徐悲鸿赴法举办画展而作,艺术价值极高。上阕赞徐悲鸿艺术造诣,"丘壑足挥洒"写其山水画功力,"肝肺自杈枒"状其胸中块垒,"笔端挟风沙"喻其笔力雄健。下阕寄予厚望,想象西方观众惊叹中国艺术,体现文化自信。全词用典精当,气势恢宏,既具豪放词风,又含深沉情谊,将个人送别之情升华为民族文化传播的宏大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