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龙涎香如干涸石上的流水痕迹,又如残沙拥抱着泡沫,仿佛深夜从骊龙宫中惊起。海市蜃楼消散之时,鲛人分配之处,这香气误入百花丛中。春天的甘霖未能成就,都化作了凄凉的云气。只有那一点清寒,消磨着在小窗边残留的醉意。 当年在翠色熏笼和素色被褥间,拂过余香,疲倦的心绪如水般流淌。空自怜惜那舞动的红色还在,却又为谁重新试香?几片香上金字昏黄字迹古旧,在旧匣中暂且陪伴憔悴之人。
注释
天香:词牌名,此指咏龙涎香之作。
宛委山房:南宋遗民词社之一,与王沂孙、周密等人结社赋词。
龙涎香:名贵香料,实为抹香鲸消化系统分泌物,古人误为龙涎。
骊宫:骊龙所居之宫,传说龙眠于海底骊宫。
鲛人:传说中的人鱼,能织鲛绡,泣泪成珠。
翠篝:熏笼,用以焚香。
素被:白色被褥,指香烟覆盖如被。
金昏字古:指香片上金色字迹因年代久远而昏黄。
赏析
此词为咏物词典范,借龙涎香寄托亡国之痛。上片写龙涎香的采集与制作,以'骊宫''鲛人'等神话意象营造神秘氛围;下片转写焚香情景,'倦怀如水''伴憔悴'暗含故国之思。全词用典精当,意象凄美,通过香之'误入众芳''为谁重试'等语,暗喻南宋遗民的身世飘零之悲。词风婉约沉郁,体现了王沂孙'幽折峭拔'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