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滑滑雨潇潇,田父力作收坠樵。归来不敢道姑恶,我自忘却婆饼焦。去年冬旱无麦熟,阿婆饼焦难再得。门前忽报谷公来,灶冷樽空难接客。阿兄提壶沽浊醪,阿弟布谷披短蓑。不时脱却布裤渡溪水,只愁行不得也哥哥。
乐府 农夫 凄美 叙事 抒情 村庄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田野 雨景

译文

春雨潇潇而下,春泥湿滑难行,老农仍在田间劳作,捡拾被雨打落的柴火。 回家后不敢抱怨婆婆苛刻,我自己也早已忘记了饼焦的苦涩。 去年冬天大旱麦子无收,如今连焦饼也难以得到。 门前忽然传来谷吏催租的消息,灶冷杯空难以招待客人。 哥哥提着酒壶去买浊酒,弟弟披着蓑衣忙于农事。 不时要脱掉裤子涉过溪水,只愁前路艰难行不得啊哥哥。

注释

禽言:模仿鸟鸣声的诗体,以鸟鸣谐音寓意。
滑滑:泥泞湿滑的样子。
潇潇:细雨连绵的声音。
田父:老农。
坠樵:雨后掉落的柴火。
姑恶:鸟名,叫声似'姑恶',寓意婆婆虐待媳妇。
婆饼焦:鸟名,叫声似'婆饼焦',暗示家中贫困。
谷公:催收田赋的官吏。
浊醪:浑浊的米酒。
布谷:布谷鸟,谐音'布谷',暗指播种时节。
行不得也哥哥:鹧鸪鸟叫声,寓意行事艰难。

赏析

这首《禽言》诗巧妙运用禽言诗体的特殊表现形式,通过模仿鸟鸣声的谐音双关,深刻反映了农家生活的艰辛。全诗以'姑恶''婆饼焦''布谷''行不得也哥哥'四种鸟鸣贯穿,既生动形象又寓意深远。诗歌语言质朴自然,画面感强烈,通过'春泥滑滑''灶冷樽空'等细节描写,真实展现了农民在自然灾害和官府催逼下的生存困境。结尾'行不得也哥哥'的鹧鸪啼声,更是将农人无奈悲苦的心境表达得淋漓尽致,体现了古代民歌'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现实主义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