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第一首:劝你不要登上岘首山,去读羊祜的堕泪碑。男儿的事业应当自己创造奇迹,这碑如山头的日月。日月天天照耀人们却不知晓,人们不明白,青山白云也只是徒劳。 第二首:劝你登上商山,不必寻找商山四皓。云深雪厚骡马都会跌倒,我愿终南山、太华山变成黄金。但我后来见到黄金也不以为宝,我愿九州四海的纸张。每一幅都为你写成谏书,让你能够追随契和夔龙的脚步。遇见轩辕黄帝和伏羲氏,日月呈现五色光环。万物得以长生不老,这样就是商山四皓。商山四皓啊,你不用去寻找他们,他们自然会来寻你。 第三首:你难道没看见佛教诸天寿命亿万年,在天上人间来来去去。你又没看见紫金打造的车轮千幅,四方宝洲都臣服。转轮王与帝释天大梵天为何如此,只因弘扬大乘佛教的福德。自古帝王与贤哲,顶礼膜拜刻金铭玉。因果报应通三世是释迦牟尼所言,不要拿梁武帝作为例证。你不见近代韦处厚、裴度、蒋伸与萧俛,在文房书府为百官之师。代天治理万物光照千古,布发掩泥的虔诚非一日之功。伟大啊转轮王与梵天的璞玉,可惜有谁继承先觉。临行珍重寄此言,此言不是寻常曲调。
注释
卢舍人:唐代官职名,中书舍人的别称,掌诏诰。
岘首山:又名岘山,在今湖北襄阳,以羊祜堕泪碑闻名。
羊祜碑:西晋名将羊祜的纪功碑,羊祜镇守襄阳时深得民心。
商山皓:指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隐士。
蹑卨践夔:卨指契,夔指夔龙,均为舜时贤臣。
逢轩见皞:轩指轩辕黄帝,皞指太皞伏羲氏。
释梵诸天:佛教中的帝释天、大梵天等天神。
轮王:佛教转轮圣王,统治四天下的理想君主。
梁武:梁武帝萧衍,虔诚信佛但侯景之乱亡国。
韦裴蒋与萧:指唐代名相韦处厚、裴度、蒋伸、萧俛。
赏析
这首诗是贯休送别友人卢舍人的组诗,充分展现了贯休作为诗僧的独特风格。全诗融合儒释道三家思想,第一首以羊祜碑起兴,强调男儿当自立功业;第二首用商山四皓典故,表达超脱世俗的隐逸情怀;第三首深入佛教哲理,以轮王释梵为喻,阐述因果报应。艺术上采用歌行体,句式长短错落,用典密集而自然,想象奇崛瑰丽。语言上既有禅宗的机锋妙语,又不失诗歌的韵律美感,体现了晚唐佛教诗歌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