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县怀雄武,三灵仰睿文。周王传叔父,汉后重神君。玉律朝惊露,金茎夜切云。笳箫凄欲断,无复咏横汾。玉塞惊宵柝,金桥罢举烽。始巢阿阁凤,旋驾鼎湖龙。门咽通神鼓,楼凝警夜钟。小臣观吉从,犹误欲东封。莫验昭华琯,虚传甲帐神。海迷求药使,雪隔献桃人。桂寝青云断,松扉白露新。万方同象鸟,举恸满秋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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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天下怀念武宗的雄才武略,天地敬仰他的圣明文章。如同周王传位给叔父般贤明,又像汉皇重视神仙方术。 清晨玉律惊动露水,夜晚金茎高耸入云。笳箫声凄切欲断,再也听不到巡游汾河的咏唱。 边关惊夜更梆声,京城罢却烽火警。凤凰刚在阿阁筑巢,皇帝却如黄帝乘龙仙逝。宫门咽泣通神鼓,城楼凝固警夜钟。小臣观看吉凶征兆,还误以为要东封泰山。 玉管无法验证长生,空传甲帐神仙之说。海上迷失求药使者,冰雪阻隔献桃仙人。寝宫青云已断绝,松门白露正新鲜。万方如同象鸟哀鸣,举国悲恸弥漫秋尘。

注释

昭肃皇帝:唐武宗李炎的谥号。
九县:指天下九州,代指全国。
三灵:日、月、星三光,代指天地。
周王传叔父:用周武王传位给叔父周公的典故。
汉后重神君:指汉武帝重神仙方术。
玉律:玉制的律管,古代测候节气的仪器。
金茎:承露盘的铜柱,汉武帝建章宫之物。
横汾:汉武帝《秋风辞》'泛楼船兮济汾河',指帝王巡游。
玉塞:玉门关,指边疆。
金桥:唐代洛阳天津桥,代指京城。
阿阁凤:皇宫凤凰,喻贤臣。
鼎湖龙:黄帝铸鼎乘龙升天,喻皇帝去世。
昭华琯:玉管,传说中舜时的玉律。
甲帐神:汉武帝所设甲乙帐,供奉神仙。
求药使:秦始皇派徐福求仙药。
献桃人:西王母献蟠桃的传说。

赏析

这是李商隐为唐武宗所作的三首挽歌辞,艺术成就极高。全诗以典雅的辞藻和密集的典故,塑造了武宗英武睿智的帝王形象。第一首总写武宗的文治武功,用周汉典故烘托其贤明;第二首具体描写驾崩情景,通过边关、宫廷的意象转换表现突然;第三首转入长生求仙的幻灭,结句'万方同象鸟'的比喻新颖深刻。诗歌善用对比手法,如'始巢阿阁凤,旋驾鼎湖龙'的转折,'玉律朝惊露'的生机与'笳箫凄欲断'的哀婉形成强烈反差。语言凝练厚重,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展现了李商隐深厚的史学修养和诗歌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