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十五玉童色，双蛾青弯弯。
鸟衔樱桃花，此时刺绣闲。
娇小恣所爱，误人金指环。
艳花句引落，灭烛屏风关。
妾怕愁中画，君偷薄里还。
初谓来心平若案，谁知别意险如山。
乍啼罗袖娇遮面，不忍看君莫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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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十五岁的少女容颜如玉童般娇美，双眉青黑弯弯如新月。鸟儿衔来樱桃花时，她正悠闲地刺绣。娇小的身姿任性被宠爱，却被金指环耽误了终身。艳丽的花朵诗句引她堕落，熄灭烛火关闭屏风幽会。我害怕在愁苦中被画像留影，你却偷偷在薄情中归来。起初以为你的心意平坦如案，谁知分别时的心意险峻如山。突然哭泣用罗袖娇羞遮面，不忍心看你也不必珍惜容颜。

赏析

本诗以乐府旧题写女子爱情悲剧，充分展现李贺奇崛凄艳的诗风。开篇以'玉童色''青弯弯'极写少女纯美，与后文'险如山'的残酷形成强烈对比。'鸟衔樱桃花'意象清新灵动，暗喻春情萌动。'灭烛屏风关'含蓄暗示幽会场景，笔法含蓄。最后四句情感转折剧烈，'平若案'与'险如山'的比喻新奇深刻，将女子从希望到绝望的心境变化刻画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凝练，意象奇诡，在婉约中见沉郁，在柔美中显悲怆，体现了李贺特有的'诗鬼'风格。

注释

妾薄命：乐府旧题，多写女子被遗弃的哀怨。
玉童色：形容女子容颜如玉童般娇嫩。
双蛾：双眉，古代以蛾眉形容女子秀眉。
青弯弯：眉毛青黑弯曲的美丽形状。
误人金指环：被金指环所误，指因爱情而耽误终身。
屏风关：熄灭烛火关闭屏风，暗示幽会场景。
来心平若案：初时以为对方心意平坦如案。
别意险如山：分别时的心意却险峻如山般难以逾越。

背景

《妾薄命》是乐府古题，属《杂曲歌辞》。李贺此诗作于中唐时期，当时社会动荡，文人多借古题抒发现实感慨。李贺本人仕途坎坷，怀才不遇，故常通过女性题材寄托身世之感。此诗可能作于诗人应试不第后，借女子被弃的遭遇隐喻自身政治失意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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