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生年鹖冠子，叹世鹿皮翁。
眼复几时暗，耳从前月聋。
猿鸣秋泪缺，雀噪晚愁空。
黄落惊山树，呼儿问朔风。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山景 巴蜀 悲壮 抒情 文人 沉郁 游子 疾病哀叹 盛唐气象 秋景 自励 黄昏

译文

我这一生如同头戴鹖冠的隐士，感叹世事好似身穿鹿皮的仙人。眼睛不知何时也会昏暗，耳朵从上月起就已失聪。猿猴哀鸣我却听不见秋日的泪水，鸟雀喧噪我感受不到傍晚的愁绪。惊见山树枯黄落叶纷纷，只能呼唤孩儿询问是否刮起了北风。

赏析

本诗是杜甫晚年作品，通过耳聋这一生理缺陷，深刻抒发了诗人老病交加、孤寂无奈的复杂心境。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以'猿鸣''雀噪'的声响反衬耳聋的寂静，以'黄落''朔风'的视觉形象弥补听觉缺失。'眼复几时暗'一句，将对未来的忧虑与当下的困境交织，加深了悲凉氛围。尾联'呼儿问朔风'的细节描写，生动展现了一位依赖儿孙的老者形象，质朴中见深情。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体现了杜诗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注释

鹖冠子：战国时楚人，隐居深山，以鹖羽为冠，因以为号。此处杜甫自比隐士。。
鹿皮翁：传说中的仙人，身穿鹿皮衣，隐居云中山。杜甫借以表达避世之意。。
眼复几时暗：担忧眼睛也将失明，"复"字体现对健康状况的忧虑。。
耳从前月聋：点明诗题，交代耳聋的具体时间。。
猿鸣秋泪缺：猿鸣本易引人落泪，但因耳聋听不见，故曰"泪缺"。。
雀噪晚愁空：雀噪声引发愁绪，却因耳聋而感受不到，故曰"愁空"。。
黄落惊山树：惊见树木枯黄落叶，视觉感受替代了听觉。。
呼儿问朔风：询问儿子是否刮北风，体现耳聋后对外界信息的依赖。。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杜甫晚年在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期。此时诗人已年近花甲，历经安史之乱后流落西南，身患多种疾病。耳聋是其晚年真实的身体状况，诗中既有对自身老病的哀叹，也暗含对乱世飘零的感慨，是杜甫晚年生活状态和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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