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采山上薇，暮采山上薇。
岁晏薇亦尽，饥来何所为。
坐饮白石水，手把青松枝。
击节独长歌，其声清且悲。
枥马非不肥，所苦常絷维。
豢豕非不饱，所忧竟为牺。
行行歌此曲，以慰常苦饥。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咏物 咏物抒怀 山峰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淡雅 田野 说理 隐士

译文

清晨上山采薇菜，傍晚依旧采薇忙。年终薇菜将采尽，饥饿来临怎抵挡。 闲坐畅饮山泉水，手中轻握青松枝。击节独自放声唱，歌声清越含悲凉。 槽中马儿非不肥，痛苦在于常拴系。圈里猪崽非不饱，所忧终成祭牲亡。 且行且唱这首歌，聊慰常年饥饿伤。

赏析

本诗以古拙质朴的语言展现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境界。诗人通过'采薇'意象与伯夷叔齐的典故相呼应，塑造了一个在困顿中坚守节操的隐士形象。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枥马'与'豢豕'的饱食与被束缚，反衬出采薇者虽饥馑却拥有精神自由。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清且悲'的歌声既是对个人命运的悲叹，更是对知识分子普遍困境的深刻观照。白居易将古乐府的质朴与唐诗的凝练完美结合，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深刻的人生哲理。

注释

岁晏：年末，这里指薇菜生长季节将尽。
白石水：清澈的山泉，喻指清贫的生活。
青松枝：象征高洁的品格。
击节：打着拍子。
枥马：马槽里的马，喻指受束缚的处境。
絷维：拴系，束缚。
豢豕：饲养的猪。
牺：祭祀用的牺牲。
行行：不停地行走或反复吟唱。

背景

此诗创作于白居易贬官江州时期（815-818年），是《续古诗十首》组诗的第三首。这组诗明显受到汉魏古诗和陶渊明诗风的影响，诗人通过续写古诗的形式，抒发自己在政治挫折中对人生价值的思考。诗中'采薇'意象暗用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典故，反映了白居易在牛李党争中保持中立立场后，对仕途险恶的深切体会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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