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柳如是与钱谦益都已逝去，怎能忍心回首他们当年的风流往事。钱谦益纵有左丘明般的史学才华和凌云文笔，最终也只能在寂寞的人间如李贺般被召往白玉仙楼。情意深长绵远，空怀家国之愁穿越古今。何必再提前朝旧事，且待我吟唱新词面对这深秋时节。
注释
寒柳：柳如是号'寒柳'，亦暗指其坚贞品格。
金明：指钱谦益，号牧斋，晚号'金明老人'。
盲左：指左丘明，传说为盲人，著《左传》，此处喻钱谦益史学造诣。
白玉楼：传说中仙人所居，李商隐《李贺小传》载天帝建白玉楼召李贺为记，喻文人早逝。
脉脉：含情凝视貌。
悠悠：深远悠长貌。
前朝事：指明清朝代更迭的历史。
赏析
此词为陈寅恪读《柳如是别传》后所作，展现深沉的历史感怀。上阕以'寒柳''金明'对举，暗喻柳如是与钱谦益的才情与命运，'盲左凌云笔'既赞钱氏史学成就，又以'白玉楼'典故暗示文人命运的寂寥。下阕转写家国情怀，'古今愁'三字贯通历史与现实，末句'待唱新词对晚秋'既显学者超然态度，又含无限苍凉。全词用典精妙，情感深沉，体现陈寅恪作为史学家的深邃思考与文人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