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秋晚庭东，渐飞起、几片寻常枯木。
丛桂犹自添霜，徒怜冷香宿。
因此夜、无心惹梦，只看了、白衣如玉。
二十馀年，藏身楚雨，谁管尘俗？且还说、休问浮生，任依旧、伊人共吹竹。
曾入酒深愁绪，尽参差哀曲。
归去也、非狂易醉，散发时、莫与重束。
守著黄菊枝前，但随风逐。
人生感慨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抒情 文人 旷达 月夜 江南 沉郁 淡雅 秋景 花草 词 隐士

译文

秋夜庭院东侧，渐渐飞起几片寻常的枯叶。丛生的桂树依然披上霜色，空自怜惜清冷的香气停留。因此在这个夜晚，无心招惹梦境，只看着皎洁如白玉的月光。二十多年来，藏身于楚地的风雨中，谁还理会尘世俗事？且还说，不要过问浮生世事，任凭依旧与伊人共同吹奏竹笛。曾经深入酒中的愁绪，都化作了参差不齐的哀曲。归去吧，并非狂放易醉，披散头发时，不要再重新束起。守着黄菊枝头，只管随风而去。

赏析

此词以秋夜为背景，通过枯木、丛桂、霜色、冷香等意象，营造出清冷寂寥的意境。作者运用比兴手法，以'白衣如玉'喻月光，'楚雨'喻漂泊生涯，'吹竹'喻知音相伴，情感层层递进。下阕'散发时、莫与重束'表现出超脱尘俗的洒脱，结尾'但随风逐'更显出世逍遥之志。全词语言凝练，意境深远，将个人身世之感与秋夜景物完美融合，体现了清代词人追求'清空醇雅'的审美趣味。

注释

丛桂：丛生的桂花树，秋日开花。
冷香宿：指桂花清冷的香气在夜间停留。
白衣如玉：喻指月光皎洁如白玉。
楚雨：楚地之雨，常代指漂泊生涯。
吹竹：指吹奏竹制管乐器，如箫、笛等。
参差哀曲：指乐声高低错落，哀婉动人。
散发：披散头发，形容放浪不羁的形象。

背景

此词为清代词人蒋敦复《琵琶仙五首》组词中的第一首。蒋敦复（1808-1867），字剑人，江苏宝山人，晚清著名词人。此词作于作者中年以后，反映其历经世事沧桑后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作者一生坎坷，曾多次应试不第，晚年潜心著述，词风沉郁苍凉，此词正是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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