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扫却人间万树空，春来消息已先通。
新枝又结珠光好，老柯犹飞剑气雄。
踏雪未辞山远近，赏花喜趁月朦胧。
当年舟泊孤山岸，待得黄昏几杵钟。
七言律诗 冬景 咏物 咏物抒怀 山峰 抒情 文人 月夜 江南 海上画派 淡雅 画家 立春 雄浑 雪景

译文

扫尽人间万木凋零的空旷，春天到来的消息已率先通达。 新枝又结出珍珠般的光泽美好，老干依然飞扬着剑气般的雄健。 踏雪寻梅不辞山路远近，赏花欣喜恰逢月色朦胧。 当年曾泊舟在孤山岸边，等待黄昏时分的几声钟响。

赏析

此诗为吴昌硕题画梅之作，充分展现其金石书画融通的艺境。首联以‘扫却人间万树空’起笔，突出梅花傲冬报春的品格；颔联‘新枝珠光’与‘老柯剑气’形成鲜明对比，既表现梅花的柔美又彰显其刚劲，体现吴氏‘金石气’的艺术特色；颈联‘踏雪’‘赏月’勾勒出文人雅士赏梅的典型意境；尾联化用林逋孤山梅典，以‘黄昏钟声’收束全篇，余韵悠长，将视觉、听觉融为一体，营造出空灵深远的艺术境界。

注释

扫却：扫除，此处指梅花凋零后其他花木尚未萌发。
万树空：形容冬季树木凋零的空旷景象。
春来消息：指梅花作为报春使者的信息。
珠光：指梅花蓓蕾如珍珠般的光泽。
老柯：老梅树的枝干。
剑气雄：形容老梅枝干如剑般刚劲雄健。
孤山：指杭州西湖孤山，宋代林逋曾在此植梅养鹤。
几杵钟：几声钟响，杵指撞钟的木槌。

背景

吴昌硕（1844-1927）为近代书画大师，海上画派代表人物。此诗作于其晚年，为其题咏自画梅花之作。吴昌硕尤擅画梅，常以金石书法笔意入画，形成雄浑苍劲的独特风格。诗中‘老柯犹飞剑气雄’正是其艺术追求的写照，将梅花与剑器相比，体现其‘画气不画形’的艺术理念。尾联提及孤山，既是对宋代梅痴林逋的致敬，也寄托了作者对传统文人精神的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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