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少年时昂首挺胸，嫌屋子太低矮限制了自己的志向； 中年时驼背弯腰，却笑谈天地太过低窄。 江湖水深广阔，我仍然深深怀念着你； 就像桃李虽不言语，树下却自然被人走出一条小路，你的品德自然赢得人们的敬仰。
注释
少日：少年时期。
昂头：抬头，形容意气风发。
嗔：责怪，埋怨。
屋矮：比喻环境局促，志向受限制。
中年：中年时期。
驼背：形容历经沧桑，被生活压弯了腰。
笑天低：反讽语，表面说天低，实则感慨天地广阔而人生局限。
江湖：指社会、人世。
水阔：水面宽阔，比喻世事复杂多变。
吾犹念：我仍然怀念、思念。
桃李无言：化用成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比喻品德高尚的人自然受到敬仰。
下自蹊：树下自然被踩出小路，喻指受人敬仰。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悼念友人伍禾的深情之作。前两句通过"少日"与"中年"的对比，生动展现了人生历程的变化：少年时的意气风发与中年时的沧桑感慨形成鲜明对照。'嗔屋矮'象征年少时的远大志向，'笑天低'则饱含历经世事后的人生智慧与无奈。后两句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赞美伍禾高尚的品德虽不张扬却自然赢得人们的敬仰。'江湖水阔'既写实又象征，既指实际的地理距离，更暗喻世事变迁、人生沧桑。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情感深沉，在简短的篇幅中蕴含了对友人的深切怀念和对人生的深刻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