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轼彼穷阎，达士所宾。
邦无道谷，进退孰伦。
敝衣非病，无财乃贫。
赐虽不怿，清节照人。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四言诗 帝王 庄重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说理 颂赞 颂赞

译文

向那些身居陋巷的贤士致敬，他们是通达之人所尊崇的宾客。国家无道时仍贪恋俸禄，其进退操守谁能相比？衣衫褴褛并非缺陷，精神空虚才是真正的贫穷。子贡虽然一时未能领悟，但高洁的节操依然光耀后人。

赏析

本诗为宋高宗赵构所作《文宣王及其弟子赞》组诗之一，旨在赞颂孔子及其弟子的德行。此篇聚焦于安贫乐道与进退有节的士人品格。诗作开篇即以“轼彼穷阎”表达对身处贫贱却坚守道义的贤士的崇高敬意，奠定了全诗尊贤崇德的基调。诗中化用《论语》“邦无道谷”的典故，尖锐批判了在政治昏暗时仍恋栈禄位的行为，反衬出真正儒者“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处世智慧。 “敝衣非病，无财乃贫”两句，通过鲜明的对比，深刻阐释了儒家对“贫富”的独特理解：外在的物质匮乏（“敝衣”、“无财”）并非真正的“病”与“贫”；内在道德的缺失、精神的空虚，才是根本性的贫困。这体现了儒家重义轻利、以内乐外的价值取向。结尾提及子贡（端木赐），这位以善辩与富有着称的弟子，曾对“贫而乐，富而好礼”的境界有所困惑，但孔子及其所代表的清节高风，终究如明镜般照亮后世。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当，在赞颂中寓含深刻的道德训诫，展现了宋代帝王对儒家正统思想的推崇与阐释，具有浓厚的理学教化色彩。

注释

文宣王：孔子谥号。唐玄宗开元二十七年（739年）追谥孔子为文宣王。。
其十八：指组诗中的第十八首。。
轼彼穷阎：轼，车前横木，此处作动词，指凭轼致敬。穷阎，指简陋的里巷、居所。此句意为向那些身处陋巷的贤士致敬。。
达士：通达事理、见识高远的人。。
宾：以礼相待，尊为宾客。。
邦无道谷：语出《论语·宪问》：“邦有道，谷；邦无道，谷，耻也。”谷，指俸禄。意为国家政治黑暗时，仍贪恋俸禄是可耻的。。
进退孰伦：进（出仕）与退（隐退）的行为，谁能与之相提并论？伦，类，比。。
敝衣非病：穿着破旧的衣服并非缺点或耻辱。病，此处指缺点、瑕疵。。
无财乃贫：没有钱财才是真正的贫穷（与精神贫乏相对）。。
赐虽不怿：赐，指孔子的弟子子贡，姓端木，名赐。不怿，不高兴。此句暗用《论语》中子贡与孔子关于“贫而无谄，富而无骄”的讨论典故。。
清节：清高的节操。。

背景

本诗创作于南宋初期，作者为宋高宗赵构。赵构在经历“靖康之变”、南渡建立南宋政权后，出于巩固统治、宣扬正统、教化人心的需要，大力推崇儒学，尤其尊崇孔子。他亲自撰写《文宣王及其弟子赞》系列诗篇，对孔子及其主要弟子逐一进行赞颂，旨在树立儒家道德的典范，强化思想统治。这一行为本身，也是帝王文化权威的展示。 其创作背景与理学兴起的时代思潮密切相关。宋代是儒学复兴和理学构建的关键时期，士大夫格外强调个人的道德修养、气节操守。诗中强调的“邦无道”时的进退选择、“清节”的持守，正是对当时士人，尤其是在宋金对峙、政局动荡的南宋初年，所面临的政治与道德困境的一种回应和指引。通过赞颂古代贤士，赵构也意在激励当代臣民恪守儒家伦理，维护王朝的稳定与延续。此诗是研究宋代帝王文学、儒家政治文化及宋代理学思想影响的珍贵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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