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勾践因何渡楚川，苍苍双石卧寒烟。
当时纵使为淫巧，片石安能作履穿。
七言绝句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文人 淡雅 荆楚 说理

译文

越王勾践为何要渡过楚地的山川来到这里？只见那青黑色的双石静卧在清冷的雾气之中。即便当时他真有那般奇巧的技艺，区区一块石头又怎能真的做成可以穿破的鞋履呢？

赏析

这是一首咏史怀古、质疑传说的理趣诗。诗人面对郴州古迹“王履岩”，没有陷入对传说的盲目附会，而是以冷静理性的态度提出疑问。前两句以设问起笔，勾勒出古迹苍茫清冷的景象，为下文议论铺垫氛围。后两句直接切入核心，运用假设和反问，犀利地指出传说的不合逻辑之处——“片石安能作履穿”。这体现了宋代诗歌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诗人并非否定勾践的坚韧精神，而是对民间将历史人物神化、附会于地方风物的做法进行温和的揶揄和反思。全诗语言质朴，逻辑清晰，在写景中融入思辨，于怀古中见出新意，展现了宋诗独特的理性之美。

注释

郴江百咏：阮阅在郴州任知州期间创作的一组咏赞郴州风物的七言绝句，共一百首。。
其四十四：这是组诗中的第四十四首。。
王履岩：郴州的一处古迹，传说与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有关。。
勾践：春秋末期越国君主，著名的“卧薪尝胆”典故的主人公。。
楚川：指楚地的山川，郴州在春秋战国时期属楚地。。
苍苍：形容山石颜色青黑，或指草木茂盛的样子，此处形容岩石历经风霜的样貌。。
双石：指王履岩的岩石形态。。
寒烟：清冷的雾气。。
淫巧：过度奇巧，不切实用。此处指传说中勾践将石头制作成鞋履的奇巧之事。。
片石：一块石头。。
履穿：鞋履穿破。。

背景

阮阅（生卒年不详），字闳休，号散翁，舒城（今属安徽）人。北宋诗人。宋徽宗宣和年间任郴州知州。在任期间，他遍览郴州山水古迹，创作了大型组诗《郴江百咏》，每首咏一景一事，是记录宋代郴州风土人情的重要文献。本诗所咏“王履岩”是当地一处与越王勾践传说相关的岩石景观。这类将历史名人轶事附会于地方风物的现象在古代十分普遍。阮阅此诗正是在实地考察后，对这类民间传说进行的文学化思考和艺术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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