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妙理悟三伊，巍巍抗奇节。
千尺岩下松，萧然独凌雪。
珠影虽青黄，月轮岂圆阙。
危石扬寒泉，至今伴清绝。
五言古诗 僧道 写景 冬景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山峰 山水田园 文人 旷达 江南 淡雅 清新 游仙隐逸 说理 隐士 雪景

译文

领悟了佛法“三依”的妙理，巍然耸立，保持着奇崛不凡的节操。千尺岩壁下的松树，清冷超然地独自傲立于霜雪之中。珍珠的光影虽会变幻青黄之色，但月亮的本体何尝有真正的圆缺？高耸的岩石间飞溅着寒冽的泉水，至今依然陪伴着这清幽绝伦的景致。

赏析

本诗为《破山八咏》组诗之一，以“体如塔”的山岩为吟咏对象，实则借物言理，阐发佛理禅机。前四句写实兼写意，“妙理悟三伊”点明所悟佛理，“巍巍抗奇节”既写山塔之形，亦喻修行者之志。岩下青松“萧然独凌雪”，是坚韧高洁品格的象征。后四句转入更深层的哲理思辨，以“珠影”变幻对比“月轮”恒常，阐明外相（色）虽千变万化，但本体（性）如如不动的佛学思想，深得般若性空之妙义。末句“危石扬寒泉，至今伴清绝”，以动衬静，以泉声之清泠烘托境界之幽寂空灵，使抽象的哲理具象化为可感可触的山水清音，意境深远，韵味悠长。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理趣盎然，体现了宋代以后山水诗与禅诗融合的典型风格。

注释

破山：山名，可能指江苏常熟的破山（今虞山），或泛指山势险峻、有破败之象的山。。
体如塔：形容山体或岩石的形状如同佛塔般耸立。。
三伊：佛教用语，可能指“三依”，即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了义不依不了义。此处“悟三伊”指领悟佛法根本义理。。
抗奇节：保持奇特、不凡的节操或姿态。抗，通“亢”，高耸、保持。。
萧然：清冷、超脱的样子。。
凌雪：傲立于霜雪之上。。
珠影虽青黄：珍珠的光影虽然会因环境而呈现青黄等不同颜色（比喻外相变化）。。
月轮岂圆阙：月亮本体（月轮）难道会有真正的圆满和缺损吗？（比喻本体恒常不变）。阙，通“缺”。。
危石：高耸的岩石。。
扬寒泉：涌出或飞溅着清冷的泉水。扬，飞溅、涌流。。
清绝：清幽至极的境界。。

背景

《破山八咏》是一组描写山景的诗歌，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诗题“破山”及内容蕴含的浓厚禅理来看，很可能与佛教寺院或山林隐修传统有关。破山作为地名，在江苏常熟（虞山）、浙江等地均有记载，常与破山寺（即常熟兴福寺）相关联。唐代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闻名遐迩，后世文人墨客常循迹题咏。本诗作者可能是一位深谙佛理的文人或僧侣，游览破山胜景时，受山形塔影、松泉雪月启发，创作了这组诗，借自然景物阐发对佛法真谛的体悟。作品流传于地方志或文人别集中，具体文献来源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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