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悲矣乎,杞人之忧兮天莫支,权臣秉钧兮社稷危。
外夷相侵民流离,大厦将倾谁设施。
悲矣乎,吾将抱徐衍之石兮,歌箕子之黍离。
中原 乐府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杂言诗 民生疾苦 沉郁 激昂 讽喻

译文

多么可悲啊!我这忧国之心如同杞人忧天,但天真的要塌了,谁又能支撑?奸佞的权臣把持朝政,国家已危在旦夕。外敌不断侵扰,百姓颠沛流离,这即将倾覆的大厦,又有谁能来挽救危局?多么可悲啊!我愿效仿抱石沉海的徐衍,以死明志;也要像悲吟《黍离》的箕子那样,为这即将到来的国破家亡而哀歌。

赏析

这首《悲歌》是一首充满家国忧患意识的悲愤之作。全诗情感激越,直抒胸臆,通过密集的典故和强烈的对比,塑造了一个在末世危局中痛心疾首、孤愤无力的士人形象。艺术上,诗歌开篇即以“悲矣乎”的强烈感叹定下基调,反复咏叹,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诗中“杞人之忧”的反用,巧妙地将个人忧虑升华为对国家命运的精准预判,极具张力。“权臣秉钧”与“外夷相侵”的对内对外双重危机的描写,勾勒出末世图景。结尾用“徐衍之石”与“箕子之黍离”两个典故,既表达了以死殉节的决绝,又预演了亡国后的深哀巨痛,将悲愤之情推向高潮。整首诗语言凝练,意象悲壮,继承了《楚辞》的抒情传统和汉乐府的现实主义精神,是反映古代士人忧国情怀的典型篇章。

注释

悲矣乎:悲叹之词,意为“多么可悲啊”。。
杞人之忧:即“杞人忧天”的典故,比喻不必要的忧虑。此处反用其意,指对国家危亡的深切忧虑并非多余。。
天莫支:天无法支撑。。
权臣秉钧:掌握大权的奸臣。秉钧,比喻执掌国政。。
社稷:古代帝王、诸侯所祭的土神和谷神,后用作国家的代称。。
外夷:古代对中原以外民族的称呼,此处指外敌。。
民流离:百姓流亡失所。。
大厦将倾:比喻国家政权即将崩溃。。
谁设施:有谁来谋划、挽救。设施,筹划安排。。
徐衍之石:徐衍,春秋时人,相传因忠谏不被采纳,抱石自沉于海。此处借以表达以死明志或极度悲愤之情。。
箕子之黍离:箕子,商纣王的叔父,因劝谏纣王被囚。周灭商后,箕子路过商朝故都,见宫室毁坏,长满禾黍,心生悲悯,作《麦秀》之歌(一说即《黍离》)。后世以“黍离之悲”指亡国之痛。。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推断,当是创作于某个王朝末期,内有权臣祸国、外有强敌入侵、民生凋敝、国势倾颓的动荡时代。诗中反映的深重危机和悲愤情绪,与汉末、唐末、宋末、明末等历史时期的社会状况有相似之处。它可能是一位心怀家国的无名文人或士子,面对无可挽回的衰败局势,发出的最后悲鸣与抗议。作品以民歌或文人拟古乐府的形式流传下来,承载了古代知识分子对政治黑暗和民族命运的深刻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