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姑且畅饮这杯中美酒吧,谁又能去理会那些身外的烦忧?你看那权倾朝野的元载,死后不过用肮脏的破袜裹尸;而安贫乐道的黔娄,一床短被便可安然入殓。
注释
倚伏:语出《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指祸福相因,互相依存转化。。
杯中物:指酒。陶渊明《责子》诗:“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
身外愁:指与自身无关或无法掌控的忧愁。。
秽袜奄终元载:元载,唐代宗时宰相,权势熏天,生活极度奢侈,后因罪被赐死。传说其死后,仅以破袜裹尸。此句讽刺富贵权势终成空,结局凄凉。。
短衾可敛黔娄:黔娄,战国时齐国隐士,家贫,死时衾不蔽体。其妻以“斜而覆之”的短被为其入殓。此句赞美安贫乐道、品德高尚的隐士。敛,通“殓”,给死者穿衣入棺。。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哲理与讽刺意味的六言绝句。诗人通过“杯中物”与“身外愁”的对立开篇,表达了在无常世事面前,借酒消愁、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后两句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唐代巨贪宰相元载的悲惨结局与古代高士黔娄的安贫守节并置:前者富贵至极却不得善终,死后仅以“秽袜”裹尸,极尽讽刺;后者一生清贫却德行高尚,以“短衾”敛葬,反显其精神之丰盈。全诗以“倚伏”(祸福相倚)为题眼,深刻揭示了富贵与贫贱、权势与道德、外在荣辱与内在安宁之间的辩证关系,体现了诗人看透世情、追求精神超脱的豁达情怀与历史洞察力。语言凝练,用典精准,对比鲜明,寓意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