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安能辨圣凡,有时巾褐过城南。亦无肘后堪传汝,且向纯阳两字参。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劝诫 含蓄 旷达 江南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道士 隐士

译文

凡俗的肉眼怎能分辨出谁是圣人谁是凡人?有时(得道高人)就穿着简朴的道服从城南经过。我也没有藏在肘后的秘传道法可以传授给你,你姑且向着“纯阳”这两个字去用心参悟吧。

注释

肉眼:指凡夫俗子的眼睛,与“法眼”、“慧眼”相对,比喻世俗的、有限的认知能力。。
圣凡:圣人与凡人。圣指得道高人、神仙;凡指世俗普通人。。
巾褐:头巾和粗布短衣,指代道士或隐士的简朴装束。。
城南:此处并非特指具体地点,而是泛指市井、尘世之间。。
肘后:指藏在衣袖肘后的东西,常比喻珍贵、秘传的道术或药方。典出《晋书·葛洪传》:“洪抄《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急要方》四卷。”。
纯阳:指纯阳真人吕洞宾,道教全真派北五祖之一,号“纯阳子”。此处“纯阳两字”即指吕祖的道法精髓或名号。。
参:参悟、参究、领会。。

赏析

此诗为白玉蟾《鹤会三首》中的第二首,以简练的语言阐述了深刻的道教修行理念。首句“肉眼安能辨圣凡”开宗明义,指出世俗认知的局限性,真正的得道者往往混迹于尘世,不露锋芒。次句“有时巾褐过城南”形象地描绘了高人隐于市井、和光同尘的状态。后两句转向对求道者的指点:真正的道法并非可以轻易传授的“肘后方”,而是需要求道者自身去体悟核心的精神,即“纯阳”所代表的纯一不杂、阳刚健动的道性。全诗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体现了道教内丹派强调心性修炼、向内求索的思想,也展现了白玉蟾作为一代宗师,引导后学直指根本、不落言筌的教学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