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富平侯张安世)让家中童仆从事劳作,夫人也亲自纺纱织布,(如此节俭持家)却积聚了百万以上的钱财。 不知道他那装满财物的箱箧之中,是否还记得早年熟读、能倒背如流的那几箱旧书呢?
注释
杂咏一百首:刘克庄创作的大型咏史组诗,共一百首,每首咏一历史人物或典故。。
富平侯:汉代张安世的封爵。张安世(?—前62年),字子孺,杜陵(今陕西西安)人,西汉名臣张汤之子。历仕武帝、昭帝、宣帝三朝,官至大司马、卫将军,封富平侯。以谨慎周密、家资巨富著称。。
童作夫人纺:指张安世虽贵为公侯,其夫人仍亲自纺织。典出《汉书·张汤传附张安世传》:“安世尊为公侯,食邑万户,然身衣弋绨,夫人自纺绩。”弋绨:黑色粗厚的丝织物。纺绩:纺纱织布。。
藏钱百万多:形容张安世家资极其丰厚。《汉书》载其“家童七百人,皆有手技作事,内治产业,累积纤微,是以能殖其货,富于大将军光。”。
三箧:指多个书箱。箧(qiè),小箱子。此处暗用“亡书三箧”典故。。
旧书:指张安世早年熟读的典籍。据《汉书》载,张安世记忆力超群,“武帝行幸河东,尝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唯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后购求得书,以相校,无所遗失。”。
赏析
这是一首借古讽今、寓意深远的咏史诗。诗人选取汉代富平侯张安世的两个典型侧面:一是其节俭敛财,夫人亲自纺织,却积累巨额财富;二是其早年博闻强识,有过目不忘之才(“亡书三箧”典故)。前两句写其“富”,后两句笔锋一转,以诘问语气探究其“贵”的本质是否还在。全诗通过鲜明对比,揭示了某些权贵在追逐财富的过程中,可能遗忘了立身之本(学问、德行)。语言凝练含蓄,用典贴切自然,在平静的叙述中蕴含深刻的讽喻,体现了刘克庄咏史诗洞察历史、反思现实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