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何必非要像雕琢杯盘那样改变人的自然本性,又怎能用种种枷锁来束缚人的自由之身。有谁能够知道,在千年之后的今天,还有像葛天氏时代那样纯朴自然的遗民。
注释
杯棬(quān):亦作“杯圈”,指未经雕饰的木质饮器。语出《孟子·告子上》:“性犹杞柳也,义犹杯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柳为杯棬。”此处“杯棬性”指通过后天礼法教化而改变、雕琢人的自然本性。。
桎梏(zhì gù):古代拘束犯人手脚的刑具,脚镣手铐。引申为束缚、约束。。
千载下:千年以后。。
葛天民:指葛天氏之民。葛天氏是传说中远古时期的部落首领,其治世被道家及后世文人视为理想社会,民风淳朴,自然无为。《吕氏春秋·古乐》载:“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陶渊明《五柳先生传》赞曰:“无怀氏之民欤?葛天氏之民欤?”此处借指保持自然本性、不受世俗礼法束缚的隐逸高士或理想中人。。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以简练犀利的语言,表达了崇尚自然、反对人为束缚的哲学思想,具有浓厚的道家色彩。前两句“不必杯棬性,安能桎梏身”运用否定与反问,形成强烈的批判语气,直接抨击了礼法制度对人性的扭曲与禁锢。“杯棬”与“桎梏”两个意象,一喻后天雕琢,一喻强行束缚,生动揭示了文明社会中个体所承受的双重压力。后两句笔锋一转,“谁知千载下,有个葛天民”,在千年的历史长河中,点出仍有坚守本真、超然物外的存在,既是对前代隐逸高士(如陶渊明所追慕者)的追认,也暗含了诗人自身的价值取向与精神寄托。全诗短短二十字,由破而立,由批判到标举,结构紧凑,思想深刻,在质朴的语言中蕴含着对自由与自然的深切渴望,是古代隐逸诗与哲理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