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赵州禅师那‘庭前柏树子’的公案真是没来由,若想在外在的境界形相上追寻禅意,那可是难上加难。其实啊,处处摇曳的绿杨树下都可以拴马歇脚(处处都可安顿),家家户户的门庭之内都直接通向长安(真如佛性无处不在)。
注释
赵州柏树:指赵州从谂禅师(778-897)著名的‘庭前柏树子’公案。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师云:‘我不将境示人。’僧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
无端:没有来由,无缘无故。此处指禅机不可用常理逻辑揣度。。
境上追寻:在现象、境界(外相)上寻求、执着。。
大难:非常困难,几乎不可能。。
绿杨堪系马:化用王维《少年行》‘系马高楼垂柳边’句,字面意思是处处都有杨柳可以拴马,比喻处处都是可以安顿身心、体悟禅机的所在。。
门底透长安:门底,即门下、门内。长安,唐代都城,此处代指佛法真谛、禅悟境界。此句意为,在每一户寻常人家的门庭之内,都直接通达着‘长安’(佛性真如),即佛法无处不在,真如遍一切处。。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禅机与诗意的禅理诗。作者从谂禅师正是‘赵州柏树子’公案的主人公,此诗可视为他对自身公案的精妙阐释与升华。前两句以自嘲口吻点出执着于外相(‘境上追寻’)的徒劳,暗示禅悟超越逻辑思辨,直指本心。后两句笔锋一转,以生动的日常意象‘绿杨系马’和‘门透长安’,构建了一幅圆融无碍的禅境图景:禅不在远求,就在当下的行住坐卧、寻常巷陌之中;佛性真如(长安)并非遥不可及,它就通透地显现在每一处平凡的生活场景里。全诗语言平实而意境深远,将深刻的禅理寓于鲜明的画面之中,体现了禅宗‘平常心是道’‘触目是道’的核心思想,是禅诗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