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峡乱鸣清磬，产石为鲜鳞。
喷为腥雨涎，吹作黑井身。
怪光闪众异，饿剑唯待人。
老肠未曾饱，古齿崭岩嗔。
嚼齿三峡泉，三峡声龂龂。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山水田园 峡谷 巴蜀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河 沉郁 游子 险峻

译文

峡谷中乱响着清磬般的声音，岩石生长出鱼鳞般的纹理。 喷涌出腥味的雨雾涎水，吹化成黑色井穴般的深渊。 怪异的光芒闪烁展现各种奇观，饥饿的利剑只等待吞噬行人。 古老的肠胃从未饱足，年久的牙齿在山岩间嗔怒咬合。 咀嚼着三峡的泉水，三峡发出咯咯的磨牙声。

赏析

本诗以奇崛险怪的语言描绘三峡险恶景象，充分体现孟郊'险怪诗风'的艺术特色。诗人运用通感手法，将视觉（怪光）、听觉（清磬、龂龂）、嗅觉（腥雨）交织呈现，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饿剑唯待人'的拟人化描写，赋予自然景物以嗜血性格，深刻表现了人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与恐惧。全诗语言瘦硬奇警，意象险怪阴森，展现了中唐诗歌追求'陌生化'效果的创作倾向。

注释

峡哀：孟郊组诗，共十首，此为第四首，描写三峡险恶景象。
清磬：本指寺庙敲击的磬声，此处形容峡谷中怪异声响。
鲜鳞：指鱼类，此处比喻峡石形状如鱼鳞。
腥雨涎：带有腥味的雨水和口水，形容峡中雾气。
黑井身：形容深渊如黑色井穴。
饿剑：比喻险峻山石如饥饿待噬的利剑。
崭岩：高峻的山岩。
龂龂（yín yín）：牙齿咬合声，此处形容水石相激之声。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是孟郊《峡哀》组诗的第四首。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途经三峡地区，对险峻的自然环境有深刻体验。诗中险恶的三峡景象，既是对自然险境的真实描写，也暗喻了作者人生道路的艰险坎坷。作品反映了中唐时期社会动荡背景下，文人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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