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高燕飞何捷，啄害恣群雏。
人岂玩其暴，华轩容尔居。
强欺自天禀，刚吐信吾徒。
乃知不平者，矫世道终孤。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咏物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晚唐唯美 沉郁 激昂 讽刺 说理

译文

高飞的燕子何等敏捷，肆意啄害那些幼小的雏鸟。 人们怎能容忍它的暴行，华贵的厅堂却容你居住。 强横欺人是你的天性，刚直敢言才是我辈风骨。 于是明白抱不平的人，想要矫正世道终究孤独。

赏析

此诗为仿效陈子昂《感遇》诗而作，具有强烈的讽喻色彩。前四句以高燕啄雏的意象，暗喻朝中得势小人欺压良善的丑态，'华轩容尔居'一句更是辛辣讽刺权贵包容纵容。后四句转入议论，通过'强欺'与'刚吐'的对比，彰显诗人刚正不阿的品格。末句'矫世道终孤'既是对陈子昂遭遇的慨叹，也是诗人自身处境的写照。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承袭了陈子昂《感遇》诗托物言志、针砭时弊的传统，体现了晚唐诗人对现实的深刻观察和批判精神。

注释

效：仿效，模仿。陈拾遗子昂：即陈子昂，字伯玉，曾任右拾遗，唐代诗文革新先驱。
感遇：陈子昂组诗名，共三十八首，多抒写时事感慨。
高燕：高飞的燕子，喻指得势小人。
啄害恣群雏：肆意啄害幼雏，喻欺压弱者。
华轩：华丽的车驾，指权贵之所。
强欺自天禀：强横欺人的本性是天生的。
刚吐：刚直敢言，出自《诗经·大雅·烝民》"柔则茹之，刚则吐之"。
矫世：矫正世风。
道终孤：正道最终孤独。

背景

此诗作于晚唐时期，当时朝政腐败，宦官专权，党争激烈。司空图作为正直士大夫，对时局深感忧虑。陈子昂是初唐诗文革新领袖，其《感遇》组诗以比兴手法讽喻时事，开创唐代古风传统。司空图此诗明确标注'效陈拾遗子昂'，既是对文学传统的继承，也是借古讽今，表达对当时政治黑暗的不满。诗中'高燕'可能暗指得势的权奸，'群雏'喻指被欺压的忠良之士，反映了晚唐士人的政治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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