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通道皆陈迹，何劳问短脩。
群贤知可乐，美意恐难酬。
愧我心犹竞，停杯水尚流。
谁同观宇宙，俯仰已千秋。
上巳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沉郁 说理 阳明心学 隐士

译文

通往兰亭的道路都已成历史遗迹，何必再问长短优劣。 我知道群贤相聚的快乐，却恐怕难以回报这番美意。 惭愧我的内心仍有争竞之念，停下酒杯但见流水依旧奔流。 有谁与我一同观察宇宙变化，俯仰之间已是千年时光。

赏析

这首诗是王阳明重访兰亭时的感怀之作。诗人通过访古抒怀，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深刻感悟。前两联写兰亭古迹引发对东晋群贤雅集的追忆，中间两联转入自我反思，以“心犹竞”与“水尚流”形成鲜明对比，既表现自我修养的不足，又暗含时光流逝的无奈。尾联以宇宙视野观照历史，在俯仰之间体悟千年沧桑，展现阳明心学“心即理”的哲学思考。全诗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将个人感悟与历史沉思完美结合。

注释

癸巳：指明世宗嘉靖十二年（1533年）。
上巳：农历三月初三，古代修禊日。
兰亭：指浙江绍兴兰亭，东晋王羲之等名士修禊处。
短脩：指长短、优劣。脩同“修”。
群贤：指东晋王羲之《兰亭集序》中“群贤毕至”的典故。
心犹竞：内心仍然有争竞之心。
水尚流：化用《论语》“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意象。
俯仰：低头抬头之间，形容时间短暂。

背景

此诗作于明嘉靖十二年（1533年）三月初三上巳节，王阳明时年62岁，在绍兴讲学期间重访兰亭。兰亭因东晋王羲之《兰亭集序》而成为文人雅集圣地。王阳明在此追慕先贤，反思自身，结合其心学思想，创作了这组访古诗。此时距他平定宁王之乱已过十余年，正值其学术思想成熟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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