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意康时难,贤生盖世雄。
风流晋人上,事业舜歌中。
许国回天力,怀君贯日忠。
平生英爽气,凛凛未成空。
中原 五言律诗 哀悼 帝王 悲壮 悼亡追思 文人 武将 沉郁 激昂 颂赞

译文

上天的意旨是使天下安定的事业艰难重重,于是降生了这位盖世无双的英雄贤才。他的风度才情超越了魏晋名士,他的丰功伟业可比舜帝歌咏的太平盛世。他以献身国家的赤诚,拥有扭转乾坤的巨大力量;他怀念君主的忠心,足以贯穿长虹白日。他平生那英武豪迈、光明磊落的气概,威严凛然,至今未曾消散,永存世间。

赏析

这首挽诗是悼念一位已故李姓宰相(少师)的力作,全诗以高度凝练的笔法和崇高的赞誉,塑造了一位近乎完美的社稷重臣形象。首联“天意康时难,贤生盖世雄”起笔不凡,将逝者的诞生与时代重任相联系,赋予其天命所归的色彩,奠定了全诗庄重宏大的基调。颔联“风流晋人上,事业舜歌中”从才情与事功两个维度进行褒扬:以魏晋名士的“风流”喻其个人魅力与文采,以舜帝的“歌”喻其治国平天下的功业,用典精当,对比鲜明。颈联“许国回天力,怀君贯日忠”是全诗核心,集中歌颂了逝者最核心的品质——忠贞能力。“许国”与“怀君”点明其忠君爱国的政治立场,“回天力”与“贯日忠”则用极具张力的比喻,夸张而形象地表现了其力挽狂澜的才干与赤诚如日的忠心,对仗工整,情感浓烈。尾联“平生英爽气,凛凛未成空”笔锋一转,从追忆功业升华到礼赞精神,指出其英武之气凛然风骨并未随肉身消亡,而是永驻人间,实现了对死亡的精神超越,给全诗以昂扬的收束。整首诗结构严谨,由天意到人事,由才情到功业,由能力到精神,层层递进。语言庄重典雅,善用典故与对比,对仗工整气韵沉雄,充分体现了挽诗这一体裁哀而不伤颂德彰功的典型特征,是一篇情辞并茂的悼亡佳作。

注释

故相少师李公指已故的宰相、少师李姓官员。少师为古代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之副,多为加官,以示尊荣。。
康时难使时局安定、天下太平的艰难事业。康,使安定、使康乐。。
盖世雄才能、功绩超过当世所有人的英雄豪杰。。
风流晋人上风度、才情超越了魏晋名士。魏晋时期士人崇尚清谈、风雅,此处用以赞美李公的才情与气度。。
舜歌中像舜帝的《南风歌》那样,歌颂太平盛世。舜歌,指传说中舜帝所作的《南风歌》,有“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等句,象征仁政与和谐。。
许国献身国家,以身许国。。
回天力比喻能扭转极难挽回的局势的巨大力量。。
贯日忠忠诚之心可上贯白日,形容极其忠诚。典出《史记·鲁仲连邹阳列传》:“昔者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
英爽气英武豪迈、光明磊落的气概。。
凛凛威严而令人敬畏的样子。。
未成空:没有化为乌有,意指其精神气节长存。。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所挽“李公”确切所指,因作者佚名,已难详考。从“故相”、“少师”等尊贵头衔及诗中“回天力”、“贯日忠”等描述来看,这位李公应是宋代(或更早朝代)一位位极人臣、功勋卓著且深得君主信赖的宰相级人物。少师为荣誉性加官,常授予德高望重的重臣或致仕元老。诗中将其功业比作“舜歌”,将其忠诚誉为“贯日”,暗示他可能身处王朝由乱入治或面临重大危机的时期,并发挥了关键作用。挽诗是古代用于哀悼逝者的一种诗歌体裁,多由同僚、门生或后辈所作,内容以追述逝者生平、歌颂其德行功业、表达哀思为主。这首挽诗很可能创作于李公逝世后不久,在官方祭奠私人悼念的场合流传。它反映了古代士大夫阶层对理想政治人格的推崇——即兼具魏晋名士的才情风度与上古圣王的治国功业,同时怀抱对君国至死不渝的忠诚。此诗虽为具体人物而作,但其塑造的“贤相”形象,寄托了人们对治国良臣的普遍期待,具有一定的典型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