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山程趼足肯相从，未厌崎岖易道东。
二马仙风还旧观，六鳌香饵看新功。
北田夜诵披莲蕊，东阁春归折桂丛。
努力锦衣双拜手，寿杯堂上雪髯翁。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勉励 友情酬赠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深情 赠言 送别离愁

译文

即便山路遥远脚生老茧，你们也愿意相随，从不嫌弃道路崎岖，如今又要改道东归。马氏兄弟二人带着仙风道骨般的风采，回到故乡旧地，而新的功名事业，正像以香饵垂钓六鳌，等待着你们去建立。回想你们曾在北方的书斋挑灯夜读，钻研学问如同剥开莲蕊；也曾在东阁任职，待到春日归来，定能折桂登科。努力吧，期待你们兄弟二人身着锦衣，一同向厅堂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行礼拜寿。

赏析

这首诗是刘攽为送别马氏兄弟归乡（彭门，今江苏徐州一带）而作，是一首典型的送别赠言诗，充满了对友人的勉励与期许。全诗情感真挚，用典贴切，结构严谨。首联“山程趼足肯相从，未厌崎岖易道东”以回顾友人过往不辞辛劳、追随自己的情谊起笔，奠定了全诗深情厚谊的基调。颔联“二马仙风还旧观，六鳌香饵看新功”巧妙运用双关与典故，“二马”既指姓氏，又暗喻其才俊；“仙风”赞其风度，“六鳌香饵”则用《列子》中巨鳌负山的典故，比喻科举功名如同钓取巨鳌，既形象又寄予了极高的期望。颈联“北田夜诵披莲蕊，东阁春归折桂丛”转入对友人刻苦攻读与未来前程的具体描绘，“披莲蕊”比喻治学之精微深入，“折桂丛”则直指科举高中的目标，一实一虚，相得益彰。尾联“努力锦衣双拜手，寿杯堂上雪髯翁”将期许落到实处，祝愿兄弟二人双双取得功名，衣锦还乡，光耀门楣，为尊长祝寿，体现了儒家孝亲荣亲的传统观念，也使全诗的祝福之情达到高潮。整首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在勉励中见真情，在期许中显风骨，展现了宋代文人之间酬唱赠答的雅致与深情。

注释

山程趼足：指山路遥远，脚上磨出了茧子。趼，脚掌因久行而生的硬皮。。
肯相从：愿意跟随、相伴。。
未厌崎岖：不嫌弃道路的崎岖难行。。
易道东：改变道路向东而行。易，改变。。
二马仙风：指马氏兄弟二人风度翩翩，有超凡脱俗的气质。。
旧观：旧时的景象或风貌，此处指他们回到故乡彭门。。
六鳌香饵：传说中海上有六只巨鳌背负仙山。此处比喻科举考试如同以香饵钓鳌，指代功名事业。。
新功：新的功业、成就。。
北田夜诵：在北方田舍或书斋里夜间苦读。。
披莲蕊：比喻钻研学问，如同剥开莲花的花蕊，探求精微。。
东阁春归：指春天归来，或指在官署（东阁）任职期满归来。东阁，汉代公孙弘开东阁以延贤士，后泛指款待宾客或招贤纳士的地方。。
折桂丛：比喻科举及第。晋代郤诜自称“桂林之一枝”，后以“折桂”指代登科。。
努力锦衣：努力争取功名，穿上锦绣官服。。
双拜手：兄弟二人一同行拜手礼（古代男子跪拜礼的一种）。。
寿杯堂上雪髯翁：在厅堂上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翁（可能指他们的父亲或尊长）敬酒祝寿。雪髯，雪白的胡须。。

背景

此诗作者刘攽（1023-1089），字贡父，北宋著名史学家、诗人，与兄刘敞同以博学著称，曾助司马光修撰《资治通鉴》。此诗创作于刘攽的仕宦生涯中，具体年份不详，但应在其与马氏兄弟交往密切的时期。马氏兄弟具体所指何人，史料记载不详，但从诗中“归彭门”可知其故乡在彭城（今徐州）。北宋时期，科举取士是士人实现抱负的主要途径，文人之间的送别诗常包含对友人科场夺魁、建功立业的勉励。刘攽本人学识渊博却屡试不第，后以恩荫入仕，因此他对科举功名有着深刻而复杂的体会。在这首送别诗中，他一方面以“六鳌香饵”、“折桂丛”等典故激励友人争取功名仕进，另一方面又以“仙风”、“披莲蕊”赞赏其超脱的品格与深厚的学养，这种勉励既符合当时的社会风尚，也体现了刘攽作为学者对学问本身的尊重。诗歌反映了北宋中期士人阶层重视学问交流与仕途期许的普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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