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南山烟雨霏，北山风露多。
衣沾非所惜，屦湿知如何。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含蓄 咏物抒怀 山景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淡雅 说理 隐士 雨景

译文

南边的山峦笼罩在迷蒙的烟雨之中，北边的山岗则承受着更多的风霜与寒露。衣衫被沾湿了也毫不可惜，鞋子湿透了又能怎样呢？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是张栻《题曾氏山园十一咏》组诗中的第八首，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山园北山的景象，并借景抒怀，展现了诗人超然物外的胸襟和理学涵养下的精神境界。前两句“南山烟雨霏，北山风露多”，运用对比手法，将南山的朦胧湿润与北山的清寒多露并置，不仅描绘了山间气候的差异，更暗喻了人生境遇的不同。后两句“衣沾非所惜，屦湿知如何”，笔锋一转，直抒胸臆。面对自然界的“风露”，诗人以“非所惜”、“知如何”的反问句式，表达了一种安时处顺、不为外物所累的洒脱态度。这种态度并非消极避世，而是源于内心对“道”的体认与持守，是宋代理学“格物致知”、“存天理”思想在个人修养上的体现。全诗语言质朴，意境清远，在看似平淡的景物描写中，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南宋理学家诗歌将说理与抒情、写景巧妙融合的典型风格。

注释

曾氏山园：指友人曾氏的山间园林。张栻为其题写了十一首组诗，此为第八首。。
霏：雨雪或烟云很盛的样子。。
风露：风和露水，常指秋夜或山间的清寒之气。。
衣沾：衣服被雨水或露水沾湿。。
非所惜：不值得可惜，不以为意。。
屦：古代用麻、葛等制成的鞋。。
知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表示毫不在意。。

背景

张栻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教育家，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他主张“明理居敬”，强调心性修养与躬行实践。这首诗创作于他游览或拜访友人曾氏的山园之时。南宋时期，文人雅士营建、题咏私家园林的风气盛行，园林不仅是居住游赏之所，更是寄托精神、切磋学问的空间。张栻这组题咏诗，既是对园林景致的描绘，也是其理学思想和人生境界的投射。在《北山》一诗中，他将山间的风雨寒露视为对心性的考验，通过“衣沾”、“屦湿”这类细微的日常体验，阐发其安贫乐道、不为外物所动的修养功夫。这与他作为湖湘学派代表人物的学术主张一脉相承，反映了理学家观照自然与人生的独特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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