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如水澹交疏，寻思道更殊。
乖张颠覆易，知己便相于。
路坦如平掌，风传语不书。
烟霄明月静，负志话清虚。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抒怀 帝王 抒情 文人 旷达 月夜 淡雅 说理

译文

君子之交淡泊如水，恬静而疏朗，细细思量，这种处世之道尤为超卓。性情乖张偏执容易导致关系颠覆，唯有知己才能相亲相厚。心路平坦如同手掌，清风传递心语无需文字书写。云霄之上明月高悬，一片静谧，我怀抱志向，谈论着那清净虚无的境界。

赏析

本诗是宋太宗《缘识》组诗中的一首，集中体现了其作为帝王兼思想家对人际交往与精神境界的哲学思考。全诗以说理为主，融情于理。首联以“如水”之喻开篇，化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古训，点明推崇淡泊、疏朗的人际关系，并认为此“道”殊为可贵。颔联正反对比，指出“乖张”之害与“知己”之珍，富含处世智慧。颈联意境一转，“路坦如平掌”喻心境或修行的通途，“风传语不书”则进入一种玄妙不可言传的沟通境界，富有禅意。尾联将视野推向高远的“烟霄明月”，画面澄净空灵，最终落脚于“话清虚”，直抒追求清净虚无、超然物外的人生志趣。艺术上，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由浅入深，从具体的人际关系谈到抽象的精神追求，结构严谨。诗中“风传语不书”、“烟霄明月静”等句，意境空灵，为说理增添了诗意的美感，体现了宋初宫廷诗歌融合儒释道思想、追求理趣与意境的特点。

注释

1. 缘识：宋太宗赵炅所作的一组哲理诗的总题，共数十首，内容多阐述佛道思想与人生感悟。。
2. 其二十五：表示这是《缘识》组诗中的第二十五首。。
3. 如水澹交疏：澹，淡泊、恬静。疏，疏远、不密切。此句意为：君子之交淡如水，恬静而疏朗。。
4. 寻思道更殊：寻思，思考、探求。道，此处指处世之道、人生哲理。殊，特殊、不同。意为：深入思考后，发现这种（淡泊的）处世之道更为超卓。。
5. 乖张颠覆易：乖张，性情执拗怪僻，行为不合常理。颠覆，倾覆、破坏。易，容易。意为：性情偏执、行为反常的人，容易导致（人际关系的）倾覆与失败。。
6. 知己便相于：知己，彼此了解、情谊深厚的朋友。相于，相亲相厚，关系密切。。
7. 路坦如平掌：道路平坦得像手掌一样。比喻人生或修心之路顺畅无碍。。
8. 风传语不书：风传递话语，却不用书写文字。暗喻高妙的境界或心意相通，无需言语赘述。。
9. 烟霄明月静：烟霄，云霄、高空。明月静，明月高悬，一片清静。此句描绘一种澄澈、高远、宁静的意境。。
10. 负志话清虚：负志，怀抱志向。话，谈论、追求。清虚，清净虚无，指道家或佛家所追求的超然物外、心境空明的境界。。

背景

宋太宗赵炅（939年－997年）是宋朝第二位皇帝，在位期间崇尚文治，组织编纂了《太平御览》、《文苑英华》等大型类书。他本人亦勤于著述，喜好吟咏，《缘识》是其创作的大型组诗，现存数十首，内容广泛涉及修身、治国、悟道等方面，深受佛道思想影响，反映了北宋初期帝王试图融合三教、探寻治国安邦与个人修养之道的思想倾向。此诗即出自该组诗，创作于其统治中后期，是其在处理繁冗政务之余，对人生哲理与精神归宿的思考与表达，带有浓厚的自我修养与说教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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