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人稀境尽绝尘埃,野客寻源或到来。
怪石结成真洞府,乱山堆就假楼台。
久穷至理难期老,独放真机学未该。
得共山翁话虚寂,不妨岩下且徘徊。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僧道 关中 写景 古迹 山峰 抒情 旷达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隐士 飘逸

译文

人迹罕至的地方尘埃落尽,山野隐士为探寻本源或许会到来。奇异的石头天然构成了真正的神仙洞府,杂乱的山峦堆叠出宛如人工的假楼台。长久地穷究宇宙至理也难期望长生不老,独自领悟玄妙天机,学问却仍未完备。有幸能与山中隐者共话虚空寂静的妙境,不妨就在这山岩之下暂且流连徘徊。

赏析

本诗是陈抟赠予晚学李君组诗中的第四首,集中体现了其作为道家隐逸高士的哲学思想与山林情趣。诗的前两联描绘了一个远离尘嚣、近乎仙境的隐居环境。“人稀境尽绝尘埃”奠定了超然出世的基调,“野客寻源”暗喻求道者。“怪石”与“乱山”本是自然混沌之态,在诗人眼中却构成了“真洞府”与“假楼台”,一“真”一“假”的对比,既赞美了自然造化的神奇,也透露出对人工雕饰的淡泊,体现了道家“道法自然”的审美观。后两联转入哲思与交流。“久穷至理难期老”是清醒的认知,即便穷究真理也未必能得长生,反映了道家对生命规律的理性态度。“独放真机学未该”则谦逊地表示对玄机的领悟永无止境。尾联“得共山翁话虚寂”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与同道中人探讨“虚寂”之境,并在岩下徘徊体悟,这正是道家修炼与悟道的实践方式。整首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将山水之乐与玄理之思完美融合,风格清新超逸,充分展现了陈抟作为一代高道的精神世界。

注释

背景

陈抟(?—989年),字图南,号扶摇子,宋初著名道家学者、隐士。他通晓易学,精于内丹修炼,被后世尊为“陈抟老祖”。宋太宗曾赐号“希夷先生”。他长期隐居华山,与世无争,著述讲学,对宋代理学有重要影响。这组《诗赠晚学李君》是陈抟写给一位姓李的晚学后辈的诗,旨在阐述道家哲理与隐逸生活之乐。本首(其四)创作于其隐居华山期间,通过描绘隐居地的环境与抒发个人感悟,来引导后学体悟自然、追寻道真,是其传授心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