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囚经万里,憔悴度三春。发改河阳鬓,衣馀京洛尘。钟仪悲去楚,随会泣留秦。既谢平吴利,终成失路人。
中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旅途 江南 沉郁 游子 羁旅

译文

作为战俘历经万里跋涉,在憔悴中度过了三个春秋。 头发已如河阳潘岳般早生华发,衣衫上还残留着京洛的尘土。 就像钟仪被囚仍悲怀楚国,如同随会滞留秦国暗自泣泪。 既然已经失去了平定吴国的功名利禄,最终只能成为迷失方向的失意之人。

注释

俘囚:被俘虏的囚犯,指作者作为战俘的身份。
三春:指整个春季,也暗喻漫长的岁月。
河阳鬓:河阳,古地名,今河南孟州;鬓指鬓发,喻指因忧愁而早生白发。
京洛尘:京洛指长安和洛阳,尘指旅途风尘,象征漂泊之苦。
钟仪:春秋时楚国乐官,被俘后仍不忘故国,此处作者自比。
随会:即士会,春秋时晋国大夫,曾被迫滞留秦国,后设计归国。
平吴利:指灭吴的功绩和利益,暗用西晋灭吴典故。
失路人:迷失道路的人,喻指仕途失意、前途迷茫。

赏析

本诗以沉郁悲凉的笔调,抒发了作者作为战俘的亡国之痛和羁旅之愁。诗中巧妙化用'钟仪楚奏'、'随会留秦'等历史典故,既表现了不忘故国的高尚情操,又暗含渴望归乡的深切情感。'发改河阳鬓'一句借用潘岳《秋兴赋》中'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见二毛'的意象,生动刻画了忧患催人老的惨痛。全诗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亡紧密结合,展现了隋末唐初乱世中文人的普遍遭遇和内心挣扎,具有深刻的历史价值和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