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精神听此句,不唯放眼看浓雾。沧浪说到古今时,瀚海乃从风雨暮。袖手荒凉白日里,我观天地因愁起。悲侬花树例成空,知是千年如梦矣。人间之锁天之欲,解释自由如戏曲。夜雨淋漓行复行,纷扬笔底海潮绿。名花风起散诸天,因果生生五百年。未有星光翻鬼界,如何快意到依然。十年毁我少年心,无记惊天于夜森。苟死苟生如利刃,斫磨诗骨到沈喑。我之无泪不知时,人后人前假面痴。曷故闻君撕裂语,剜心一夜失声悲。剥我伤痕示意人,人之惘惘冷然嗔。有风竟起魂低语:污血残阳红与真。今有怒潮随大黑,倾城迷雾幻南北。一灯辛苦示人前,风外虚空犹默默。大道梦梦定未谙,聊聊雅士爱清谈。人间越是临中夜,月下长空越湛蓝。莫测天心不必知,无端又看死生时。我来寄意秋风里,我去馀香结作诗。怎说一生多梦孽,残馀大地深寒切。痴怀寥落到梨花,纷起恸然如乱雪。无忌人间不太平,长听雷火滚天声。梦中多少沦亡事,鬼气人心一例狞。晨中雾起暗灰天,魑魅争随霏雨前。强有霓虹灯茜色,绝无一点可燎燃。不辨星源在哪方,天河窥久转空茫。连绵异代人间道,一例虚寒与汝亡。忽因旧曲忆风斜,吹绝幽寒多一些。何夜识渠清隽梦,苍苔落起白梨花。某年萧寺野花深,某日花飞落满襟。晚汲斜阳残血色,谁人一笑幻其心。生之记忆梦之光,传说声音渐渺茫。百万年前星火色,游离今夜我身旁。梦兮梦兮深复深,泬寥换取梦声音。龙蛇不发风云合,大地苍然写我心。此间依旧曲弦新,告我王声真不真。幻海烟沈自由鸟,寒原月下滚青磷。晨色灵光结于露,冷烟痕迹渺然驻。青青一院泪零丁,我识天真多谬误。
书生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晨光 月夜 杂言诗 沉郁 说理 隐士 雨景

译文

不再有精神聆听这些诗句,不只是放眼观看浓雾。历史长河说到古今之时,茫茫瀚海却在风雨黄昏中。 袖手伫立于荒凉白日下,我观察天地因愁绪而起。悲叹我的花树都成空幻,知道千年岁月如梦一般。 人间的束缚与天的欲望,解释自由如同戏曲表演。夜雨淋漓不停行走,纷扬笔端泛起海潮绿意。 名花随风飘散诸天,因果循环五百年。没有星光翻转鬼界,如何快意到依然如故。 十年时光摧毁我少年心,无法记取惊天夜森。苟且生死如同利刃,磨砺诗骨直到沉默失声。 我无泪不知何时,人前人后假装痴迷。为何听到你撕裂话语,剜心一夜失声悲泣。 剥开我的伤痕示人,人们惘然冷眼嗔怪。有风忽然魂灵低语:污血残阳红得真实。 今有怒潮伴随大黑天,倾城迷雾幻化南北。一盏孤灯辛苦示人,风外虚空依然静默。 大道茫茫定然未懂,寥寥雅士爱好清谈。人间越是临近午夜,月下长空越是湛蓝。 莫测天心不必知晓,无端又看死生时刻。我来寄情秋风里,我去余香凝结成诗。 怎说一生多梦孽,残余大地深寒刺骨。痴心寥落如梨花,纷起悲痛似乱雪。 无忌人间不太平,常听雷火滚天声。梦中多少沦亡事,鬼气人心一样狰狞。 晨雾升起暗灰天,魑魅争随细雨前。强有霓虹灯红色,绝无一点可燎原。 不辨星辰来源方,天河窥久转空茫。连绵异代人间道,一样虚寒与你同亡。 忽因旧曲忆斜风,吹绝幽寒多一些。何夜识他清隽梦,苍苔落起白梨花。 某年萧寺野花深,某日花飞落满襟。晚汲斜阳残血色,谁人一笑幻其心。 生之记忆梦之光,传说声音渐渺茫。百万年前星火色,游离今夜我身旁。 梦啊梦啊深又深,空旷换取梦声音。龙蛇不发风云合,大地苍然写我心。 此间依旧曲弦新,告我王声真不真。幻海烟沉自由鸟,寒原月下滚青磷。 晨色灵光结为露,冷烟痕迹渺然驻。青青一院泪零丁,我识天真多谬误。

注释

癸未:古代干支纪年,此处指创作年份。
沧浪:古水名,亦指青苍色,喻指历史长河。
瀚海:古代指北方大漠,此处喻人生广阔。
袖手:束手旁观,喻无奈之态。
悲侬:吴语方言,意为“悲我”。
沈喑:通“瘖”,失声沉默。
曷故:为何,什么缘故。
大黑:佛教护法神大黑天,喻黑暗势力。
泬寥:空旷清朗貌,出自《楚辞》。
青磷:磷火,俗称鬼火。
零丁:孤独无依貌。

赏析

这组杂感诗以现代性语言重构传统诗歌意境,展现出现代人对历史、人生、自由的深刻思考。诗人运用大量意象叠加手法,将沧浪、瀚海、星火、梨花等传统意象与霓虹、戏曲等现代元素交融,形成独特的时空交错感。艺术上采用自由体形式,突破传统格律束缚,以散文式语言表达深沉哲理。诗中'十年毁我少年心'、'剥我伤痕示意人'等句,以直白语言揭露时代创伤,具有强烈现代主义色彩。整体意境苍凉悲怆,却在'月下长空越湛蓝'等句中透露出希望之光,体现出现代知识分子在困境中的精神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