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九里松阴路,三天竺国山。
日蒸岩雾紫,花点石苔斑。
溪尽寺方到,云深僧独还。
吟行随杖履,踪迹出人间。
书生 云雾 五言律诗 写景 叙事 吴越 寺庙 山峰 山水田园 抒情 文人 旷达 晨光 江南 淡雅 清新 游仙隐逸 溪流 隐士

译文

行走在九里松荫覆盖的山路上,前方就是著名的三天竺山。阳光蒸腾,将山岩间的雾气染成梦幻的紫色;野花星星点点,装点着斑驳的青苔石面。沿着溪流走到尽头,方才抵达幽静的寺院;云雾深处,只见一位僧人正独自归来。我跟随父亲的杖履,一边吟咏一边前行,感觉自己的行踪仿佛已超脱凡尘,来到了人间仙境。

赏析

这首诗以侍奉父亲前往洞霄宫、途经天竺山的经历为背景,生动描绘了杭州天竺山一带清幽绝尘的山水景色,并抒发了超然物外的隐逸情怀。全诗移步换景,结构清晰:首联点明行程与目的地,以“九里松”、“三天竺”两个地名勾勒出路径的幽深与目的地的不凡。颔联写景精妙,“日蒸岩雾紫”一句,一个“蒸”字既写出阳光的热力,又化静为动,使山间紫气氤氲的景象如在目前;“花点石苔斑”则色彩明丽,细节生动,展现了自然界的勃勃生机与和谐之美。颈联由景及人,“溪尽寺方到”暗示寺庙的深藏不露与环境的幽邃,“云深僧独还”则捕捉到一个极具禅意的画面,僧人的“独还”与云雾的“深”相互映衬,营造出空灵、寂静的方外之境。尾联“吟行随杖履,踪迹出人间”是诗眼所在,既点明“侍”父的主题,表达了孝亲之情,更将一路的山水游历升华为一次精神上的超脱之旅。跟随长辈的足迹,在吟咏山水之间,诗人感到自己已暂时脱离了尘世的纷扰。整首诗语言清丽,对仗工整,意境幽远,将山水之美禅意之静人伦之亲完美融合,体现了宋代文人追求精神超越与自然契合的审美理想,是一首优秀的纪行写景诗

注释

侍家君侍奉父亲。家君,对他人称自己的父亲。。
前往,到。。
洞霄宫宋代著名的道教宫观,位于杭州余杭大涤山,为道教三十六洞天之一。。
道出取道经过。。
天竺山杭州西湖西侧的山峰,分上、中、下三天竺,是著名的佛教圣地。。
九里松杭州灵隐路的一段,古时松树夹道,长达九里,故名。。
三天竺国山即天竺山,因有上、中、下三座天竺寺,故称。。
日蒸岩雾紫阳光蒸腾,使山岩间的雾气呈现出紫色。。
花点石苔斑山花点缀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形成斑驳的色彩。。
溪尽寺方到沿着溪流走到尽头,寺庙才出现在眼前。。
云深僧独还云雾深处,一位僧人独自归来。。
吟行一边吟诗一边行走。。
杖履手杖和鞋子,代指父亲或长辈。此处指跟随父亲的脚步。。
踪迹出人间行踪仿佛已超脱尘世,进入仙境。。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但从内容判断,应出自宋代文人手笔。诗歌记录了侍奉父亲前往著名道教宫观洞霄宫朝拜,途中经过佛教圣地天竺山的所见所感。洞霄宫在宋代地位尊崇,常作为朝廷祠官致仕或大臣提举的宫观,是重要的道教文化中心。天竺山则以三天竺寺闻名,香火鼎盛。这条从杭州城到余杭大涤山的路线,串联了佛、道两处圣地,是当时文人雅士、官宦家庭常走的“朝圣”或游览路线。诗中“侍家君”的记载,反映了宋代孝道文化家庭伦理的重视,子辈陪同父辈进行宗教或文化活动是常见的尽孝方式。同时,将佛道圣地的自然风光描绘得如此出尘脱俗,也契合了宋代文人普遍追求的“林泉之志”与隐逸思想。他们常在仕宦之余,通过游览山水、寻访寺观来寻求心灵的宁静与精神的寄托。此诗正是在这样的社会文化背景下,一次具体出行经历的艺术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