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宝穴千峰下，严祠一水傍。
夜声沧海近，秋势越山长。
薄葬超前古，贻谋启后王。
万灵何以报，终古咏怀襄。
中唐新乐府 五言律诗 古迹 吴越 咏史怀古 咏物 夜色 山峰 庄重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秋景 颂赞

译文

禹穴深藏在千峰之下，庄严的祠庙依傍着一条溪水。夜晚仿佛能听到沧海的涛声近在咫尺，秋日里越地的山势显得格外绵长。他简朴的葬礼超越了上古先贤，留下的治国谋略启迪了后世君王。天下百姓用什么来报答他的恩德呢？只有世世代代永远歌颂他治理洪水的丰功伟绩。

赏析

张祜的《题禹庙》是一首咏史怀古的五言律诗，通过凭吊禹庙，深情赞颂了大禹的历史功绩与崇高品德。首联“宝穴千峰下，严祠一水傍”以空间对仗起笔，点明禹庙的地理环境，营造出庄严、幽深的氛围。“宝穴”与“严祠”并置，暗示此地既是陵寝，又是精神圣地。颔联“夜声沧海近，秋势越山长”转入时空交织的意境描写：夜晚的涛声将历史功绩（治水）与眼前地理（近海）联系起来；秋日的山势绵长，则暗喻大禹精神的永恒与影响深远。此联对仗工整，意境开阔。颈联“薄葬超前古，贻谋启后王”由景及人，直接歌颂大禹的品德与政治遗产。“薄葬”彰显其克己奉公的俭朴，“贻谋”则强调其开创夏朝、奠定制度的深远影响。尾联“万灵何以报，终古咏怀襄”以设问作结，将情感推向高潮，指出百姓最好的报答就是永恒的传颂，巧妙化用《尚书》典故，使赞颂更具历史厚重感。全诗结构严谨，从地理环境到历史功绩，再到精神传承，层层递进，语言凝练庄重，体现了张祜诗歌清丽深沉的特色，成功塑造了大禹作为民族先贤的崇高形象。

注释

禹庙：祭祀大禹的祠庙。大禹是上古传说中的治水英雄，夏朝的奠基者。。
宝穴：指禹穴，传说为大禹葬地或藏书之处，位于会稽山（今浙江绍兴）。。
严祠：庄严的祠庙，即禹庙。。
一水傍：指禹庙依水而建。傍，同“旁”。。
沧海：大海。此处暗指大禹治水功绩与海相关。。
越山：越地的山峦。禹庙所在地会稽山古属越地。。
薄葬：指大禹葬礼简朴。传说大禹死后葬于会稽，陵墓简朴。。
超前古：超越上古先贤，指其薄葬之风为后世树立典范。。
贻谋：留下的谋略、制度。贻，遗留。。
启后王：启发、引导后世的君王。。
万灵：天下百姓。。
何以报：用什么来报答。。
终古：自古以来，永远。。
咏怀襄：歌颂大禹治理洪水（怀山襄陵）的功绩。怀襄，指洪水包围山陵，语出《尚书·尧典》：“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作者张祜游历至越州（今浙江绍兴）会稽山禹庙时有感而作。禹庙是历代祭祀大禹的重要场所，尤其在江南地区，大禹治水的传说深入人心。中唐时期，藩镇割据、社会矛盾加剧，许多文人通过咏史怀古来表达对清明政治和盛世贤君的向往。张祜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漫游江湖，对历史古迹多有题咏。他来到禹庙，面对这位上古圣王遗迹，联想到当下时局，不禁心生感慨。大禹“薄葬”的品德与“贻谋”的智慧，与中唐某些统治者的奢靡与短视形成对比。因此，这首诗不仅是对古圣先贤的礼赞，也隐含了诗人对现实政治的委婉讽喻与对理想政治的呼唤。诗歌收录于《全唐诗》张祜卷中，是其山水纪行与咏史怀古相结合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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