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土壁裂如削，流泉漱雨间。
平沙放清浅，小石聚潺湲。
绝岸木斜出，隔桥人暮还。
凭鞍照毛发，羁旅易衰颜。
中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抒情 文人 江河 沉郁 淡雅 游子 秋景 羁旅漂泊 黄昏

译文

河岸的土壁裂开，如同刀削般陡峭，泉水在细雨中潺潺流淌。平坦的沙地让水流变得开阔清浅，小小的石头聚拢处，水声潺潺不绝。陡峭的岸边有树木斜斜地伸出，隔着桥，看见暮色中有人归来。我倚靠着马鞍，照见水中自己斑白的毛发，这长久的羁旅漂泊，最是容易催人容颜衰老。

赏析

《楮河》是一首描绘旅途所见并抒发羁旅愁思的五言律诗。全诗以细腻的观察和清冷的笔触，勾勒出一幅秋日（或暮色）河畔的羁旅图景，寓情于景，含蓄深沉。 首联“土壁裂如削，流泉漱雨间”开篇即定下冷峻、萧疏的基调。土壁的“裂”与“削”，暗示了自然力的侵蚀与时光的痕迹，而“漱雨”的泉水则增添了一份清寒与流动感。颔联“平沙放清浅，小石聚潺湲”笔锋稍转，描绘水流在平缓处的形态，“放”字用得巧妙，既写出了水势的舒展，也暗含了诗人视野的放开，但“潺湲”的水声依旧带着不绝如缕的愁绪。 颈联“绝岸木斜出，隔桥人暮还”将视线拉远，由近景转向中远景。斜出的树木与暮归的行人形成对照：树木扎根于绝岸，虽险犹固；行人归于家园，虽暮有期。唯有诗人自己，是这画面中漂泊无定的旁观者。这一联在写景中暗含对比，为尾联的抒情做了极好的铺垫。 尾联“凭鞍照毛发，羁旅易衰颜”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从对外部景物的凝视，转而内省，通过水中倒影这一细节，猛然照见自己因漂泊而早生的华发与衰老的容颜。“凭鞍”二字点明其行旅身份，“易”字则道尽了羁旅生涯对身心的摧折之速与无奈之感，将前面所有清冷景致中蕴含的愁绪，凝聚为一声深沉的人生喟叹。 整首诗结构严谨，从近到远，从外到内，情景交融。语言质朴凝练，对仗工整（如“平沙”对“小石”，“绝岸”对“隔桥”），意境清幽而苍凉，体现了古代羁旅诗含蓄蕴藉、以景写情的典型艺术特色，是一首艺术完成度很高的作品。

注释

楮河：河流名，具体地理位置不详，可能为作者旅途中所见的一条小河。楮，一种落叶乔木，其皮可造纸，此处或为河名。。
土壁裂如削：河岸的土壁因水流冲刷或风化，裂开的断面如同刀削般陡峭整齐。。
漱雨间：泉水在雨中流淌、冲刷。漱，冲刷、洗涤。。
平沙放清浅：平坦的沙地上，水流变得开阔而清浅。放，放开，引申为水流变得开阔。。
潺湲：形容水流缓慢、不绝的样子。。
绝岸：陡峭的河岸。。
木斜出：树木从陡峭的岸边斜着生长出来。。
凭鞍：倚靠着马鞍。凭，依靠。。
羁旅：长久寄居他乡，旅途漂泊。。
衰颜：衰老的容颜。。

背景

此诗作者不详，从内容与风格判断，应是一位古代文人的羁旅之作。诗中描绘的“楮河”具体位置已不可考，可能是诗人宦游、赴任或漫游途中经过的一条普通河流。 中国古代文人常有“行万里路”的传统，或因仕途调动，或因科举赶考，或因战乱流离，羁旅漂泊成为他们人生中常见的状态。这种状态催生了大量以旅途见闻为题材，抒发思乡、怀人、感时、伤己之情的诗歌，即“羁旅诗”。本诗正是这一庞大传统中的一员。 诗歌所呈现的冷清、萧瑟的河畔暮景，与诗人孤身一人、鞍马劳顿的形象高度契合。尾联对“衰颜”的感慨，不仅是对生理衰老的叹息，更深层地反映了功名未就、岁月蹉跎或前途迷茫带来的心理疲惫与沧桑感。这种将个人生命体验融入自然景物，进而引发对时间、生命思考的创作模式，是中国古典诗歌，尤其是唐宋以后诗歌的常见主题。该诗可能创作于一个秋日黄昏，诗人独自面对荒凉的河景，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充满身世之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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