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焚修六七龄,内外已圆成。
教相论因果,冥心契死生。
纸窗应自白,花砌本无情。
燕坐观浮世,谁非走利名。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僧道 古迹 含蓄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译文

(寿师)从六七岁便开始焚香修行,内心悟证与外在行持早已圆满成就。他以佛教教义阐述因果之理,潜心静默中已然契合了生死的真谛。纸窗本就洁白,象征着心性的本净;阶前的花木原本无情,印证着外物的虚空。他安然静坐,观照着这浮华的人世间,试问有谁不是在为名利而奔走劳碌呢?

赏析

这是一首题写在僧人塔院轩壁上的禅理诗,旨在赞颂寿师高深的修行境界,并借以观照尘世。首联“焚修六七龄,内外已圆成”,以简练笔法概括寿师自幼修行、道行圆满的一生,奠定其超凡脱俗的形象。颔联“教相论因果,冥心契死生”,从“论教”与“冥心”两个层面,展现其通达佛理与实证心性的修为,对仗工整,理趣深邃。颈联“纸窗应自白,花砌本无情”,运用精妙的禅意意象:纸窗之“白”喻心性本净,花砌之“无情”喻万法皆空。此联看似写景,实为说理,以物喻心,不着痕迹,是诗中禅境的集中体现。尾联笔锋一转,由静观内省转向对外部世界的审视,“燕坐观浮世,谁非走利名”,以寿师超然的“观”与芸芸众生汲汲营营的“走”形成强烈对比,在巨大的反差中凸显了修行者看破红尘、不为物役的精神境界,也暗含了对世俗价值取向的淡淡讽喻。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清幽,说理而不枯燥,对比鲜明,富有禅机与哲理。

注释

题寿师塔南轩:题写在寿师塔南面轩室墙壁上的诗。寿师,应是对一位高僧的尊称。塔,指僧人的墓塔。轩,有窗的小室。。
焚修:焚香修行,指佛教徒的修行生活。。
六七龄:指六、七岁。龄,年岁。。
内外已圆成:内(心性)与外(行持)都已圆满成就。圆成,佛教术语,指圆满成就。。
教相:佛教的教义理论。。
论因果:阐述因果报应的道理。。
冥心:潜心,使心进入幽深静默的状态。。
契死生:契合、了悟生死的真谛。。
纸窗应自白:纸糊的窗户本就应该是白色的。暗喻心性本净。。
花砌本无情:台阶旁的花木原本没有情感。暗喻外物本空,无情无识。砌,台阶。。
燕坐:安坐,闲坐。燕,通“宴”,安闲。。
观浮世:观察这浮华喧嚣的尘世。。
走利名:为名利而奔走。走,奔走,追逐。。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判断,应是一位文人或居士参访某位高僧(寿师)的墓塔及生前居所(南轩)后有感而作。寿师生平不详,但从诗中“六七龄”便出家修行、“内外圆成”的描述来看,应是一位童贞入道、德行高洁的僧人。此类题壁诗在唐宋时期颇为流行,文人墨客游览佛寺、瞻仰先德遗迹时,常题诗于壁,或表达敬仰,或抒发禅悟。本诗既是对寿师修行境界的礼赞,也融入了作者自身对佛法与世情的思考。